燕巳淵沉著臉點了點頭。
如果他們的分析無誤,那楚坤礪死皮賴臉留在玉燕國的原因也就不難猜了!
“阿巳,我們現在需要做兩件事,一是剖了苗子查清楚蠱蟲,二是去聶家莊園碰碰運氣,看能否發現一些跟舞毒有關的線索。”
“現在去聶家莊園?”對於解剖苗子的事,燕巳淵沒有意見,但她要去聶家莊園,他自然是不放心的!
“我知道你不放心,而且我們確實沒什麼準備,但是我有辦法去聶家莊園溜一圈。”柳輕絮拍著胸膛保證,“真的隻是去參觀,絕對不輕舉妄動。”
燕巳淵剜了她一眼,真是拿她沒辦法,隻能問她,“如何去?總該有個名頭吧?”
柳輕絮‘嘿嘿’一笑,“你忘了麼,柳元茵現在可是聶家莊園的夫人!”
她不提,燕巳淵還真的差點把柳元茵給忘了。
聽她這麼一說,他稍作思量,然後道,“去可以,把楚中菱帶上,你同她必須穿戴打扮一致!”
“為何?”柳輕絮有些不解。帶楚中菱是肯定的,柳元茵現在的身份是楚中菱的侍女新芽,她就是要借這層關係去聶家莊園。隻是要她們打扮一致,這是要搞啥名堂?
燕巳淵倏地勾起唇角,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黠光,“讓人分辨不出你們的身份,為夫也能安心一些。”
柳輕絮反應過來,頓時忍不住噴笑,“行,那我這就把小侯爺和楚中菱叫來!”
她和楚中菱平日裡因為穿戴不同,性子也不同,所以旁人一看就知道誰是誰。但如果她們打扮一樣,再把言行舉止規範一下,還真沒幾個能分辨出她們來。
這是早前就證實過的。
如此一來,就算有人要對她不利,也會因為傻傻分不清楚而不敢輕易下手,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隨後,燕巳淵讓餘輝著手準備去聶家莊園一事,柳輕絮則去了偏房見柳景武。
她對柳景武說得很直接,“是你主動把柳元茵交出來,還是我們去將軍府拿人?”
柳景武正在軟塌上休息,看著麵前女兒微冷的臉色,有些微醺的他酒意頓時全散了。
他抿了抿唇,嗓門像是被魚刺卡住了似的,“絮兒……她……她到底是你妹妹……我就這麼一個親生的了……”
他的心情柳輕絮自然是理解的。
不管柳元茵做了多少傷他心的事,哪怕他明麵上已經把柳元茵趕出柳家,但內心裡他還是沒隔斷這份父女親情。
她不怨他這份私心,因為站在他的角度,這是常理也是常情。如果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柳元茵死活,那才真的叫人看不起。
曾經她拿柳景武和沈宗明比較,覺得柳景武對她這個女兒太冷漠無情了,根本不配為人父,可後來知道自己隻是柳家的養女後,她才明白,不是柳景武不配為人父,而是他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到了親生女兒身上。
他不是沒有愛,隻是因為她是柳家養女罷了。
此刻看著他眼中的哀求,她歎了一口氣,“不管她盜走的鳳陽鏡是真是假,她這偷盜的行為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我要是想要她的命,早就把此事捅到皇上跟前了。”
柳景武趕緊道,“絮兒,你就再原諒她這一次吧,我這就回去讓她把鳳陽鏡交出來!”
柳輕絮搖了搖頭,“這倒不必。”
聞言,柳景武很是不解,又有些忐忑的盯著她,“那你想……如何?”
柳輕絮也沒跟他饒彎子,一臉肅然的道,“我們要找的毒王應該就是舞毒,而他極有可能藏身在聶家莊園。我和王爺想去聶家莊園打探一番,需要柳元茵幫忙。如果這事辦好了,也算她將功贖罪吧,就是不知道她是否願意?”
柳景武想都沒想就道,“她敢拒絕,我親自宰了她!”
想起兒子的死,他就悲憤痛恨,眼下好不容易有毒王的下落,要是女兒不配合,他第一個不饒她!
……
聽說要去聶家莊園,蕭玉航自然是很積極的。
倒是楚中菱有些懵,看著跟自己同樣打扮的柳輕絮,她很是彆扭,“楚中妍,你這是要作何啊?好端端的,我們為何要弄成一模一樣?”
柳輕絮知道,蕭玉航對她是隱瞞了一些事的。
“你以前不是喜歡和我互換身份麼?我不和你互換身份,就想整成這樣出去捉弄人,你不覺得挺好玩的嗎?”
楚中菱盯著她看了又看,再低頭盯著自己看了又看,‘哈哈’笑起來,“你彆說,這樣捉弄人也挺新穎的!要是我惹了禍,我就說是你做的!”
柳輕絮汗,“……”
難道她就不知道把鍋甩給她?!
三輛馬車朝城郊駛去——
柳輕絮沒與燕巳淵同乘,而是坐在柳元茵的馬車裡。
雖然柳景武拿性命擔保,說柳元茵答應幫他們,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大姐,我知道錯了,你不用如此防備我。”麵對她麵無表情的注視,柳元茵明顯很緊張。
“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大姐,你說。”
“你是心甘情願嫁給聶佩遠的嗎?”
“我……”柳元茵張了張嘴,但見柳輕絮臉色泛冷,她立馬縮了縮脖子,“大姐姐明知故問。聶佩遠的年紀比我們爹還大,你覺得我能看上他?”
“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柳輕絮勾了勾唇角。
“大姐有何話直說便是。”
“如果毒王在聶家莊園,那你夫君勢必受其牽連……”
她話故意隻說一半,但柳元茵卻低下頭沉默了起來。
柳輕絮知道柳元茵在想什麼。就她對柳元茵的了解,如果柳元茵是那種能同男人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人,那她敢把腦袋摘下來給柳元茵當球踢!
果不其然,片刻的沉默後,柳元茵抬起頭,直視著她說道,“我不在乎聶佩遠是生是死,大姐要同我做交易,我欣然接受。如果我幫你們查出毒王的下落,大姐必須答應我,聶家莊園的一切都歸我。”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