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叔腹黑又難纏!
傍晚,她們回到宮裡。
巳爺跟幾位大臣議完事,一踏進明月殿就發現氣氛不對。
窗台邊,某個女人一動不動的坐著,從側麵隱隱能看到她柳眉蹙著,連他回來都沒反應。
特彆是她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明顯是在為什麼而生氣,偏生又被她強壓著。
他鳳目微眯,俊臉隨之染了一層陰沉。
還有人敢招惹她!
曾今有人不把他們夫婦放在眼中,那是因為他少有出現在朝堂中,故而有些人總會暗戳戳的給她添堵。
如今,他坐鎮朝野,殺伐果決,還有誰不知死活的敢招惹她?
他沒出聲,緊抿著薄唇退出了寢殿。
在一處假山邊,將江小七喚了出來。
“發生了何事?為何王妃鬱氣纏身?”
江小七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把今日見到的一五一十地稟了出來。
稟完,她又補充道,“王爺,王妃說為了小侯爺顏麵,不可打草驚蛇,待明日去會會那男子再作定奪。”
燕巳淵聽完之後,眉心蹙成了丘壑,幽深的眼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楚中菱‘水性楊花’的一麵他也見識過,說她變心,他一點都不驚訝。真正讓他驚訝的是,像蕭玉航這樣的夫君她都能變心,這女人何止是眼瞎,連心都是盲的!
“莫要告訴王妃說本王已知曉。”
“是。”
“明日王妃出去,務必多帶些人手,要是王妃掉一根汗毛,本王絕不輕饒!”
“是。”
交代完江小七後,燕巳淵才又重新回到寢宮。
看著窗台邊依舊紋絲不動的女人,他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
柳輕絮‘啊’地驚呼了一聲。
待看清楚他俊臉後,她轉瞬扯出了一個笑臉,“你回來怎麼也不吱個聲?”
燕巳淵剜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直接把她放上床。
柳輕絮瞧著他神色,問道,“可是被那些大臣纏得煩了?要不我們搬回府去吧?”
其實他們是知道的,皇帝大哥除了不能劇烈運動外,其實早都沒事了。
不過他非要賴在辰陽宮裡‘養傷’,任何人都拿他沒撤。
試問,他一個皇帝非說自己龍體抱恙,誰敢否認?
最搞笑的是,昨日她跑去辰陽宮給皇帝大哥請安,皇帝大哥還裝出一副癱瘓樣子,連喝水都要人喂。
拜托,他是心口位置受傷,不是全身不遂,就算演戲也該講究點邏輯吧。
連小嫂子呂芷泉偷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也是看不下去,怕皇帝大哥演戲久了真把龍體傷到了,所以很快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隻是麵對她的提議,燕巳淵低沉道,“朝中的人事變動皆我主事,待各官員履職赴任再作安排。”
柳輕絮點點頭,“行吧,反正聽你的。”看著他微緊的濃眉,她忍不住心疼,“這些本該是皇兄的事,你彆把自己搞得太累,該讓皇兄做的還是得讓他做,皇兄怎麼說也是個大男人,你千萬彆把他養嬌了。”
燕巳淵輕咳,一手握拳遮著唇角,道,“我有分寸,不會讓他‘嬌縱’的。”
“嗬嗬!”柳輕絮自個兒都忍不住笑。
“用過膳了嗎?”燕巳淵隨即轉移了話題。
“還沒,就等你回來呢。”柳輕絮趕緊下床,“我這就讓秀姑傳膳。”
“嗯。”
對於她今日出去的事,燕巳淵沒提一句。
而柳輕絮不提,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畢竟楚中菱跟柳元茵不同,柳元茵出軌,她可以拉著巳爺看熱鬨,甚至落井下石。但楚中菱出軌,最受傷的是蕭玉航,她不能看著蕭玉航不明不白的受傷害。
何況,事情沒調查清楚,她更不能亂說。
第二天,午時前她就到了醉仙樓。
因為昨日楚中菱來過,夥計把她當了楚中菱,很是熱情的招呼她,“姑娘,又來找湘爺啊?您今日來得真早,湘爺還沒到呢。”
柳輕絮今日是按照楚中菱的妝扮收拾的,一舉一動也模仿著楚中菱,微揚著下巴道,“那我先上樓等他吧。”
“好咧,姑娘您樓上請!”夥計熱情的帶路。
還是昨日那間雅閣。
柳輕絮坐到了楚中菱昨日坐過的位置上,端著優雅的姿態,耐心的等著那個叫‘湘爺’的男子。
正午十分。
男子揭簾而入,“菱兒,你怎麼又出來了?”
隻是,當觸及到柳輕絮直視的眸光時,他行走的腳步突然頓住,眸光收緊,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柳輕絮也緊緊的打量著他。
心中暗讚。
好出色的男人!
一襲藍衣,身如玉樹,玉冠墨發,儀態非凡,哪怕臉上戴了半張麵具,隻露出鼻子下的部分,但也不掩他的膚白貌美。
就是不知道這半張麵具究竟是遮醜還是遮美。
要是遮醜的話還好。
要是遮美的話,那這男人還不得美成妖孽?
就在她盯著男子的麵具皺起眉頭時,男子突然‘嗤’地笑了起來,“你沒事打扮成菱兒的模樣做何?我還真以為是菱兒來了呢!”
她和大湘公主是孿生姐妹的事,早已無人不知,所以他看出她是假扮的,柳輕絮並不驚訝。
她在意的是——
“你居然能一眼分辨出我們?”
她和楚中菱若是統一打扮,能分清楚他們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而這個男人還沒同她說話便識出她不是楚中菱,可見他與楚中菱的關係……
絕非一般!
男子甩開手中折扇,一邊風雅地搖著扇一邊‘哈哈’笑了起來,“菱兒見到我,會主動迎我。而你滿身敵意,便是瞎子也能分出你們!”
柳輕絮,“……”
意思是她草率了?
隨著他的笑聲,他信步走到她對麵,優雅落座,再將扇子合攏,擱在桌角。
柳輕絮眯著眸子,見他一點都不拘謹,便也不再客氣,單槍直入的問道,“你同菱兒是何關係?”
在她來後,酒樓的夥計就把酒菜布上了桌。男子剛要去端酒壺,聽到她這話,白皙修長的手頓在半空中,挑著眉梢看向她,“菱兒還未告訴你?”
柳輕絮心裡的火苗已經開始嗤嗤竄了,擱在腿上的雙手都不由得攥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