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叔腹黑又難纏!
燕巳淵隻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便上了馬車。
借著大門的燈籠,柳輕絮看清楚了瞿敏彤的樣子。
離上次見麵已經有快一年了,那時的瞿敏彤剛及笄,溫順又帶著幾分稚氣,典型的乖乖女範兒。如今再見她,纖細的身條不但變玲瓏了,青澀的容貌也長開了,最惹眼的是她那精致的瓜子臉上,娥眉粉黛,一雙丹鳳眼如玉寶鑲嵌,甚是迷人。
還有先前他們親眼所見,她身手了得,簡直就是深藏不露!
“彤兒見過表嬸。”瞿敏彤蹲膝向她行禮。
此時此刻,柳輕絮不知道該如何同她說話。考驗燕容泰是她婆婆的主意,而瞿敏彤猝不及防的介入,不但差點好心辦了壞事,還讓他們發現了一個不敢去想的秘密……
“夜深,你一個女孩子在外多有不便,先隨我們去宮裡吧。”
“……是。”
瞿敏彤順從的應道。
正巧燕容泰從她身側走過,她抬起眸子,直直的望著。
可惜燕容泰仿若未見,徑直上了燕巳淵所在的那一輛馬車。
見狀,柳輕絮也不好請他下來,因為就兩輛馬車,若是她和巳爺乘坐一輛,那燕容泰和瞿敏彤便隻能同乘另一輛了。
顯然巳爺也是看透了這一點的,遂沒有喚她前去,而是催促她,“絮兒,跟上。”
柳輕絮朝瞿敏彤看去。
“彤兒郡主,走吧。”
……
進宮後,燕巳淵便帶燕容泰去了辰陽宮。
而柳輕絮則是直接回紫宸宮,因為瞿太後還等著她回去複命。
看著同她一道回來的侄孫女,瞿太後驚異問道,“彤兒,你怎麼來了?”
柳輕絮正在心裡組織著語言,想著要如何幫瞿敏彤解釋,卻不想,瞿敏彤直接跪在地上,將今夜發生的事如實說了出來。
瞿太後聽完,氣得抬手指著她,“你、你當真對他動了心?”
瞿敏彤雙眼垂視,點了點頭,“回姑奶奶,是。”
“你……”瞿太後身子微晃。
“母後!”柳輕絮趕忙和雲嬤嬤一同攙住她。
“太後,您彆生氣,當心著身子。”雲嬤嬤緊張地說道。
“你……你給哀家外麵跪著去!”瞿太後怒火難忍,抬著的手往殿外一指。
“是。”瞿敏彤磕了一個頭,然後起身退了出去。
柳輕絮望著她,柳眉蹙得緊緊的。
從頭到尾她雖然都在陳訴事情經過,但沒未自己辯解過一句話。就連麵對她婆婆的質問,她也回得鏗鏘有力,完全沒有一點畏怯之意。
不得不承認,這彤兒郡主還是挺有個性的,這敢作敢當的一麵也叫人刮目相看。
隻是……
如果她喜歡的人是其他人,那還好說,偏偏她卻喜歡上了燕容泰……
雖然之前她婆婆是有把瞿敏彤嫁給燕容泰的意思,可那是賦予了她任務的,目的是讓她監視燕容泰,可不是當真的。
這婚事早就不作數了,現在卻告訴他們,這彤兒郡主喜歡上了燕容泰,彆說她婆婆接受不了,就連她都不看好。
“母後,您彆著急,此事待我去弄個清楚明白,先了解清楚了再說,行嗎?”
瞿太後深深呼了幾口氣,也把殿門瞪了又瞪,可最終什麼都沒說,隻長長的歎了一聲,“唉!”
柳輕絮倒了清香的茶水,服侍她喝了兩口。
瞿太後順了些氣,這才幽幽說道,“這彤兒,當初哀家假意把她賜婚給容泰,除了讓她做哀家的眼線外,也是不想她遠嫁異鄉。”
“遠嫁異鄉?”柳輕絮聽出她話中有故事,遂不由得好奇起來。
“絮兒,坐母後身邊來。”瞿太後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柳輕絮溫順的坐到她身側。
第一次聽她談起國公府的事——
撇開庶出的子嗣不提,瞿太後這輩嫡出子女中,瞿太後是家中次女,上有一位胞兄瞿茂山,下有兩位胞弟瞿茂丙和瞿茂林。瞿家三兄弟都住在國公府,長嫂洛滿貞自嫁入瞿家便執掌中饋,包括瞿茂丙和瞿茂林兄弟倆成家後,因沒有分家的緣故,各自的子孫都齊住在國公府,繼續由洛滿貞管束著。
洛滿貞在瞿家多年,可以說擁有著至高的話語權,包括各兄弟後代子孫的婚事,幾乎也都是她說了算。
瞿家作為外戚,雖然在朝堂中並無實權,可因為瞿太後的關係,在玉燕國的地位卻是無人可比的,想與瞿家攀親結戚的家族那真是數不勝數。
在這麼一種大背景下,瞿家眾多的子孫,其婚姻大事多是利益聯姻。男子還好,隻要門當戶對,倒也過得去,反正娶不到自己喜歡的,還能納小妾。可是瞿家的女孩,就沒幾個幸福的,那洛滿貞為了家族利益,幾乎是把瞿家女子當棋子用。
瞿敏彤的姐姐瞿敏潔便是最典型的例子。當年洛滿貞做主,把剛及笄的瞿敏潔嫁給了南部一城主的兒子,不想這位城主之子生性風流,還殘暴不仁,瞿敏潔幾次懷孕都被其家暴至流產,一個天真燦漫的女孩最後還被硬生生逼瘋。
洛滿貞得知消息,非但沒替侄孫女討要公道,私下裡還訓斥了侄子瞿靖和侄媳陳氏,說他們教養不當,害得瞿家因為瞿敏潔的瘋癲而丟失顏麵。
而這件事在洛滿貞的操控下還被隱瞞了下來,瞿太後得知此消息都是半年後了。
當時瞿太後氣得不行,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且瞿靖和陳氏害怕事情鬨大,更怕洛滿貞記恨,於是偷偷哀求她,她這才沒找洛滿貞的麻煩。
對於瞿家的事,瞿太後其實鮮少插手。但瞿靖和陳氏膝下就兩個女兒,大女兒已經瘋了,眼下小女兒瞿敏彤又剛及笄,聽說洛滿貞又在幫這個侄孫女張羅婚事,瞿太後這才插了一手,假意要把她賜婚給燕容泰。
那洛滿貞見瞿太後有意要把瞿敏彤培養成棋子,自然不敢再替瞿敏彤做主了。
瞿太後歎道,“瞿靖和陳氏膝下無子,在家中毫無地位可言,哀家每每見到他們,都心生憐憫。哀家橫插一手,也是想替他們保住彤兒。哀家想著,再過兩年,待彤兒大些,哀家親自為她擇選一夫婿,如此也便於她贍養爹娘,好讓瞿靖和陳氏能老有所依。誰知道,哀家假意賜婚,這丫頭竟然動了心……”
柳輕絮第一次聽她說這麼多話,而且還是瞿家的家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但婆婆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她這位婆婆,擁有著至高無上的身份和地位,但私下裡她開明爽朗,有時候還會玩心爆棚,做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最難能可貴的是,她這位婆婆一點都不多事,更不喜歡管閒事,除非是她看不過眼的、實在忍無可忍了,她才會出麵。
瞿敏彤的事,很顯然,就是婆婆看不下去了,想把瞿敏彤從瞿家剝離出來,好讓她同她爹娘將來有些保障。誰知道瞿敏彤沒明白她的心思,對於燕容泰的婚事入了真。
“母後,您的心意,絮兒聽了都很是感動。不過絮兒也能夠理解彤兒郡主的心思,她剛及笄,對二王爺情竇初開也是自然的,畢竟二王爺才貌氣質皆不俗,不是麼?”
“哀家知道,他們在一起也甚是般配。可就容泰那性子,外人不了解,難道我們還不了解?你相信彤兒嫁給他會幸福?”瞿太後又歎氣又搖頭。
“……”柳輕絮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