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都在彆的事情上麵,根本沒想那麼多,眼下聽蕭玉航說起,她才突然發現那種場麵有多搞笑。
楚中菱‘哈哈’笑道,“他們怎麼那麼逗啊?兩個人都受傷了,該是各自休息才是,這還睡在一起,要是誰想做點什麼,那多難為情啊!”
柳輕絮挑著眼問她,“他們現在那個樣子,還能做什麼?”
楚中菱倏地紅了臉,嗔道,“妍兒,你怎麼那麼壞?我說的是彆的事,比如小解什麼的……”
“噗哈哈!”蕭玉航大笑著捂住她的嘴,“菱兒,快彆說了!”
先前燕容泰昏迷,大家是看到了他和瞿敏彤躺一張床的樣子,可是當時著急醫治燕容泰,自然也沒心去想那些歪的。
這會兒腦補著一些高能場麵,柳輕絮也是忍俊不禁,邊走邊抖肩。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母女倆,臉色皆是陰陰的,要多難看又多難看。
……
寢殿中。
一男一女躺在床上。
瞿敏彤手裡抓著藥瓶,正以一種防備的姿勢瞪著身側的男人。
燕容泰也瞪著她,但最後還是他先妥協,冷聲道了句,“疼死活該!”
然後他翻身對著床外。
瞿敏彤還是繼續瞪著他,但瞪著瞪著她滿臉通紅,接著便把頭縮進了被子裡。
氣氛,不全是僵冷,更多的是尷尬。
就在瞿敏彤正想著要如何緩解氣氛時,背對著她的男人突然喚她,“彤兒。”
“嗯?”她忍不住抬眼盯著他後腦勺。
“若是我幫你擺脫了瞿尹兩家,你可會過河拆橋?”
“怎麼會?”瞿敏彤想都沒想便脫口道,“你就算幫我擺脫了尹家,讓尹家退了婚,可我還是瞿家的人,大祖母還是會為難我和我爹娘的!”
“那你打算利用我一輩子?”燕容泰的語氣突然冷硬起來,就連後背都散發著一股冷氣。
瞿敏彤看不到他的神色,但她也不是傻子,哪會不知道他已經生氣了。
而她也很清楚,他生氣是應該的,畢竟她這樣赤裸裸的利用他,換作是她她說不定更加氣憤。
“二表哥,我知道我很自私,為了讓尹家退婚,為了逃離瞿家,不惜利用你讓你背負罵名。可是我也沒想過要跟你散夥,隻要你不趕我走,我是會對你負責的。我隻是擔心……”
話到轉折處,她垂下眼眸,收了聲。
燕容泰忽地翻身,麵對著她,換他眸光深深的把她盯著,“擔心什麼?”
瞿敏彤咬了咬唇,然後抬起眼,認真回道,“我知你心中有人,我不敢肖想什麼。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會答應幫我擺脫瞿尹兩家,但是我絕非忘恩負義之人,事成後你若不嫌棄,那我便繼續跟著你,你若嫌棄我和我爹娘是累贅,那我便想辦法另謀出路。總之,你放心,你的恩德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燕容泰眸子微眯,“若我一生貧瘠,一生無為,甚至一生流離失所,什麼都給不了你,你也願意跟著我?”
瞿敏彤皺起了眉。
而她這皺眉的動作,直接讓燕容泰寒了臉。
但就在他心口欲失火時,隻聽她說道,“難道我們現在不是正如此嗎?你什麼都沒有,我也什麼都沒有,你要經受燕家考驗,而我要經受瞿家刁難,就連受傷了都無安定之所休養,這同流離失所有何區彆?再差的情況,那便是去要飯了。可是要飯也比現在強啊,起碼要飯有自由,不是麼?”
燕容泰定定的注視著她,眸光直射著她明亮的眼瞳。
“二表哥,你、你彆這麼看著我,我隻是在作最壞的打算,不是要詛咒你!”瞿敏彤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以為他誤會了,趕緊解釋道。
“嗬!”笑聲突然從燕容泰喉間溢出。
隨著這聲笑,他唇角上揚,眼角彎彎,整張臉刹那間如染上了一層華光,彆提多俊美多生動了。
瞿敏彤不自覺的看出了神。
印象中,她從來沒見他這般笑過,沒想到他笑起來如此迷人。
直到一條手臂穿過她脖子,他身子貼近她胸前,她才‘啊’地回過神,然後便要去推他。
“二表哥……你……”
“彆動!”燕容泰把她雙手拉下去,沉著嗓子斥道,“我才換過傷藥,你是想我再暈厥一遍?”
“我……”瞿敏彤張著嘴,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好氣地道,“是你自己靠過來的!”
“先前是誰說讓我背負了罵名要對我負責的?”燕容泰也是不滿的瞪著她,仿佛在指責她是說謊的騙子。
“我、我是會負責,可是你也彆這樣啊!”
“我哪樣了?嗯?”
“你……”
正在這時。
腳步聲停止在門口。
床上兩人也僵住不動了。
柳輕絮他們一臉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因為從他們這個角度看去,兩個人好像疊在一起……
“咳咳!那啥,你們繼續,我們什麼也沒看到!”
不是他們要亂闖,而是門開著,宮人說他們醒著,正在裡麵說話,然後直接把他們引進來……
這大白天的,還都是傷患,誰會想到他們還有這種精神啊!
就在她尷尬的要招呼蕭玉航和楚中菱出去,突然朱婉君從門側擠了進去,激動無比的直奔大床——
“好你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與我兒定了親,卻背著我兒勾引二王爺,還爬上了二王爺的床!”
瞿敏彤完全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嚇得臉色失血不說,在燕容泰懷裡的身子更是不受控製的顫栗。
燕容泰猛一回頭,寒著臉怒道,“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