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泰高大的身子欺近她,略低著頭緊緊地盯著她眸子,低冷問道,“你給本王送的飯菜都是賒賬來的,何來銀子借給他人?”
瞿敏彤想也沒想地回道,“給你送飯的時候我都被大祖母許給尹中勝那傻子了,大祖母為了逼我嫁人,把我的銀子都收了,我自然隻能去酒樓賒賬。借阿祥銀子那會兒,我攢的銀子還在呢!那天娘說想吃西街的包子,我一大早便去買,正巧碰上剛出攤的阿祥,他帶著母親出攤,誰知道他母親突然發病,而他剛出攤還沒有做成生意,急得都快哭了。我見他可憐,便給了他貳兩銀子,然後拿了他一籠屜包子。”
“就這樣?”
“不是這樣還能哪樣?”瞿敏彤不解地反問道。突然發現他神色好轉,眼眸中的冰好似一瞬間化開了,她眨巴眨巴眼,有些驚異地問道,“二表哥,你不會吃味兒了吧?”
“咳!”燕容泰不自然的乾咳,並快速轉身朝門外而去。
瞿敏彤張著嘴,巴掌大的臉龐上全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的!
他心尖尖是有人的……
雖然這件事讓人避諱談及,但是她是再清楚不過的。他對她也不過是一時憐憫,就算兩人相處時會出現羞澀的場景,但也與情愛無關。
他怎麼可能吃自己的味兒?
收回眸光,她摸了摸自己心口,悶悶的有些難受。
可是她也知道,這是她必須要麵對的。哪怕知道他心中有一個人,她也要裝作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
燕容泰走出院子。
發現身後並沒人跟來,於是收了腳步。
正欲回頭望去,側麵傳來一道嬌柔的聲音,“西寧王,您怎麼出來了?”
燕容泰瞬時沉了臉,朝對方看去,“你還沒走?”
盧麗培福了福身,“聽說你們來了這邊,母親擔心有招待不周之處,便讓妾身過來張羅。”
“有勞你們費心了。”燕容泰淡淡的點了點頭。
盧麗培抬起眼看了看他,雖神色冷漠疏離,但也沒有驅趕她的意思,於是她盈盈笑道,“西寧王,這邊下人都笨手笨腳的,有怠慢之處還請您恕罪。難得您屈尊駕臨,可要在我們府中儘情玩耍。我們國公府有幾處景致挺彆致的,若是您不嫌棄,妾身可作陪帶您前去,不知您意下如何?”
她說到最後,眼角微挑,眼波中風情流轉。
“是嗎?”燕容泰眸光輕閃,唇角忽地勾勒出迷人的弧度,“那便去看看吧。本王也許久沒出來遊玩了,難得培嫂子如此熱情作陪,本王自然不能拂了培嫂子一番美意。”
聞言,盧麗培露出嬌媚笑臉,忙抬手,“王爺,您這邊請。”
在自認為燕容泰看不到的地方,她目光瞥了一眼院門,沒瞧見瞿敏彤出來,紅唇頓時高高翹起。
眼見燕容泰提腳前往,她熱情的上前引路,同時扭著的水蛇腰似有若無的在燕容泰身側蹭著。
“王爺,昨夜剛下過小雨,這路麵難免濕滑,您慢著些。”
“王爺,那邊的風景,妾身保管您看了以後銷魂蝕骨畢生難忘。”
“哎喲,王爺,妾身腳崴了……”
從院裡出來,瞿敏彤正疑惑人呢,突然間便看到遠處有兩道身影。
這兩道身影她都不陌生。
但就因為一點都不陌生,所以看著他們緊緊貼在一起的樣子,她臉色才白得嚇人,猶如整個身子的血液都被抽乾了一般。要不是抓著院門,她都想倒地上死過去了……
看著兩人依偎著走遠,最終消失在她的淚眼中,她實在忍不住,捂著嘴哭著跑回了院子。
他怎麼可以這樣!
就算對她沒有情愛,但也不該……
“彤兒!”
門外傳來清脆的喊聲。
瞿敏彤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用袖子把眼淚抹乾。
蕭玉航和楚中菱聽侍衛說他們來了這裡,便找了過來,見房門沒關,也不見人回應,所以就直接進來瞧個稀奇。
沒想到,還真讓他們瞧到了稀奇——
“彤兒,你怎麼哭了?”楚中菱上前關心的問道,朝屋子裡掃了一眼後,又接著問道,“西寧王呢?你們不是在一起嗎?他去哪了?”
“菱兒!”蕭玉航忍不住給她使眼色。
二表哥不在,就彤兒一個人在這裡哭,還用問嘛,多半是發生了什麼事!
楚中菱回頭衝他皺了皺眉,然後扶著瞿敏彤欲找地方坐,結果發現屋子裡的床是壞的!
“彤兒,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怎麼床壞成這樣?”
瞿敏彤看著那裂開的床板,頓時尷尬的紅了臉。
楚中菱盯了盯她的反應,忍不住掩嘴失笑,“你們動靜也太大了吧,居然把床都使壞了!”
瞿敏彤,“……”
蕭玉航趕緊上去把自家女人撈到身側,一邊暗暗給她使眼色,一邊向瞿敏彤問道,“彤兒,二表哥呢?他去哪了?”
就那身床,看著就不像人睡的,怎可能是那種情況下壞的?
“他被女人勾走了。”瞿敏彤低下頭,哽咽的道。
“被女人勾走了?怎會?”蕭玉航很驚訝,很不信,脫口道,“二表哥那麼在乎你,怎麼可能會看上其他女人!”
瞿敏彤抬起頭,眼淚掛著,可卻笑得極諷刺,“他在乎我?小表哥,您彆取笑我了。”
蕭玉航實在很好奇發生了什麼,但瞧見她為燕容泰傷心難受,便忍不住同她說道,“彤兒,你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二表哥在乎你?我們可是看得真真兒的!”
“何以見得?”瞿敏彤還是一臉諷笑。
“就憑他向皇舅舅請旨賜婚!”
“他隻是可憐我罷了。”
“彤兒……”
“小表哥,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們好,但你沒必要替他說話,畢竟說再多,他也跟彆的女人好上了。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去看個究竟。”瞿敏彤打斷他的話,並指了指西麵的方向。
她不去,是因為心痛難受,怕自己看多了更承受不了。
蕭玉航還想再跟她說說,但楚中菱已經氣惱上了,抓著他就往外跑,“玉航,我們去看看!還沒成親了,西寧王就敢當著彤兒的麵跟彆的女人勾搭,這未免太過分了!”
蕭玉航,“……”
他壓根就不信燕容泰會是那種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人!何況,碗裡的肉還沒吃呢,鍋裡的又算什麼?
作者有話說
本來昨晚該更的,但是有內容沒過審,被打回來修改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