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微微推開她,皺著眉道,“不管男娃還是女娃,不都是我們的娃?”
月香趕緊點頭,笑道,“是是,都是我們的娃,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們的寶貝!”
江九又重新將她緊緊抱住,滿心滿眼都是感動。
他有後了……
有了唯一與他有血緣關係的後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笑著在月香耳邊問道,“月香,你累不?”
“不累。”月香搖頭,“是王妃太緊張我了,非讓我來這歇著。其實我沒什麼要緊的,你也知道我身子底子並不差。”
“那我帶你上街,去麼?”
“上街做何?”
“你和孩子的東西要提前準備好!趁著今日出來,我去同王妃告個假,然後帶你上街好好置辦置辦!”
“……”月香呆。
才兩個月不到,離生產還早著呢,這就準備東西了?
他會不會太著急?
她能看出江九很開心,隻是低估了江九的開心。
這會兒在江九腦海中,已經想象著自己抱孩子時的情景了,而且還是個粉雕玉琢的女兒,像她一樣文靜秀麗乖巧懂事。
他沒有非要兒子的觀念,因為他沒有家世給後代,他隻有一身醫術需要繼承,所以對孩子的性彆他並不看重。隻是單純的覺得女兒可愛,想象著女兒稚聲稚氣喊他‘爹爹’的樣子,心都要萌化了。
月香是不知道他腦海中想的那些,要是知道,估計能讓她笑到孩子出世。
而江九更加不知道,就算他已經想到了女兒出嫁時的情節,也全都是白想……
……
小宅院。
柳元茵被留下來後,很是勤快的為蘇梓瑤和燕容熙母子做事。
洗衣、做飯、煎藥、熬湯、以及給蘇梓瑤沐浴更衣。
蘇梓瑤已經許久沒這麼被人服侍了,在柳元茵的服侍下,心情都好了不少。加上江九給的藥方,她用過幾貼藥後,腿上的疼痛是大大的得到了緩解。
今日的她食欲都有所好轉,還多吃了小半碗米飯。
柳元茵留是留下來了,但在燕容熙要求下,她必須戴著麵紗。燕容熙為了不讓蘇梓瑤發現,還偽造了她的身份,說是她是買回來的丫鬟,叫河柳,因為毀了容貌,怕嚇到人才整日以紗遮麵。
對這個‘河柳’的身份,蘇梓瑤完全沒起疑心,還心安理得的使喚她。在燕容熙麵前,柳元茵都表現得極好,一副為奴為婢任勞任怨的模樣。
燕容熙見她如此會做事,且自家娘親因為她心情變好,雖然他還是厭惡她,但也忍著沒過多刁難她。
另一個原因便是今日西寧王府的大喜事,讓他大多時候都在呆滯中度過,也沒心情去找柳元茵的麻煩。
若不是街頭巷尾傳得熱鬨,他都不敢相信燕容泰居然會娶妻。
在他記憶中,燕容泰也是鐘情柳輕絮的,而且少年時便對柳輕絮傾心。隻是他在燕家不受寵,雖是皇子,可根本沒娶柳家嫡女的底氣。
他們兄弟倆都是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錯過了柳輕絮,才讓他們的小皇叔鑽了空子橫插一腳把柳輕絮給截了。
這事一直都是燕容泰心中的刺,也是他心中的刺。
他不明白,燕容泰既然愛柳輕絮,且還愛得那般癡迷,為何突然間就放下了?
究竟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彆有所圖?
想想自己,他嘴角突然揚起一絲自嘲的笑。
如果當初沒有猶豫,堅定地選擇柳輕絮,是否自己的人生就不會從雲端跌落?
他從來沒愛過哪個女人,也從未想過這一生會對哪個女人用情。他像自己的父皇一樣,自小便是儲君人選,也自小便知道,君王是這個國家的主宰,隻會擁有數之不儘的女人,不會獨屬於哪一個女人。
正是因為自己處處權衡利弊,所以他選擇了柳景武的親生女兒。
然而沒想到的是,被他放棄的女人卻在不知不覺中入了他的眼,進了他的心,還成了他這輩子都觸及不到的白月光……
他真想問問燕容泰,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能讓他說放下便放下的?
就在他深陷苦澀的情愫中無法自拔時,突然一聲嬌軟的嗓音從他耳旁傳來——
“公子,您這一日都沒用什麼吃的,可是嫌奴婢做的不合胃口?奴婢特意給您做了一份糕點,您嘗嘗可好?”
燕容熙回到現實中,看著麵前紗巾遮麵的女子,真是怎麼看怎麼作嘔。
不知道為何,越是溫柔的女人,越容易讓他想起另一張凶巴巴的臉,越是溫柔的嗓音,越是讓他對那個女人口不擇言的話記憶深刻。
不止是柳元茵,還有月玲瓏和吳悠,都是如此。
她們跟那個女人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卻總能勾起他對那個女人的念想……
“你自己吃吧!”
丟下一句冷硬刺骨的話,他沉著臉向自己臥房走去。
看著他無情的背影,柳元茵非但不氣惱,紗巾下的紅唇還勾起了冷笑。
晚上,燕容熙被一道呼救聲驚醒。
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彆人,正是柳元茵。
他沒給柳元茵安置臥房,隻給了她一卷草席,讓她在屋簷下打地鋪。
對於柳元茵的求救聲,他本不想理會,可這三更半夜著實吵人,他擔心自家娘親被吵醒,這才不得不起身走出屋子。
“公子……奴婢肚子疼……晚上的粥好像……好像有問題……”
“什麼?!”燕容熙大駭,因為他突然想到自己娘親晚上吃的便是粥,而且還吃了不少!
他拔腿便跑向蘇梓瑤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
然而,這麼大的動靜,蘇梓瑤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飛奔到床邊,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摸到床上的人時,高大的身體猛地一顫,激動得脫口大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