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燕容瀲就顯得很簡單了,除了肩上也斜掛了一隻布包外,就手裡握著一把碧色的簫,以及身旁盤著的一條白蛇。
對於這對兄妹,上官瀝始終看不透。因為不論從哪看,他們都不像正常的孩童。
一個古靈精怪,心眼比馬蜂窩還多;一個沉默冷酷,把巨蛇當寵物養。
江湖中的孩子他見多了,但從來沒有見過像他們兄妹這樣奇特的。隨便拉一個出去遛遛,人家都會覺得他們腦子不正常。
燕容灩檢查完自己所帶的東西後,突然想到什麼,從斜挎包裡掏出兩隻竹筒,然後塞給上官瀝。
“小哥哥,這東西你務必放好,這可是解百毒的‘聖水’!”
“解百毒?”看著手裡的東西,上官瀝清冽的眸子罕見的露出驚詫之色。
“那個……”燕容灩看了一眼身側的某哥,掩嘴笑道,“你可得收好,要是再中什麼毒想要解藥時,我哥可是不會當場給解藥的,就算你拿刀逼他他也不會給。”
上官瀝,“……”
對於她的話,他聽得雲裡霧裡。
特彆是看到燕容瀲精致的臉蛋莫名泛著黑氣,他更是充滿了疑惑。
這位小世子能調製解百毒的藥?
他手裡這兩筒‘聖水’是他弄出來的?
燕容灩見他聽得呆愣,還想再說什麼,但是卻被燕容瀲喝住,“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燕容灩也不生氣,嘻嘻哈哈地衝他道,“哥,我也沒說什麼,你急什麼嘛?再說了,你們都是男的,我一個女的都不害臊,你害臊啥?”
燕容瀲拿眼神冷冷瞪著她。
見他真生氣了,燕容灩這才趕緊用食指在嘴上劃了一下,表示自己不會再多說了。
上官瀝瞧著他們兄妹,雖然麵上沉默寡淡,但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同‘男女’有何關係?
然而沉默了一會兒,燕容灩便憋不住了。說‘解藥’的事自家哥哥會生氣,那便不說吧。
於是她從座榻跳下,爬到上官瀝身側,抓著他手腕,揚著小腦袋問道,“小哥哥,江湖上都有些什麼好玩的,你同我說說好不?我是個土包子,打小隻在京城裡混,從來沒出過遠門。你同我說說外麵的花樣,讓我長長見識。”
上官瀝嘴角狠狠一抽。
他嚴重懷疑她在炫耀,可是沒有證據。
“沒什麼可說的。”
“怎麼可能呢?要是沒什麼可說的,那彆人去闖蕩江湖是為了什麼?你不夠意思!我和我哥能出麵,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還不把我們當一回事,實在叫人寒心!”燕容灩皺著小眉頭,劈裡啪啦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上官瀝額角一個勁兒的掉冷汗。
他沒什麼可說的,是覺得她年紀小,跟一個丫頭片子講太多著實可笑。
最重要的是,他不善言辭,跟她嘰嘰喳喳的性子比起來,他說一句她便說十句……
不過話說回來,他實在不明白,此番去青宇宗,危險是可預見的,為何瑧王夫婦要把他們帶上?又不是遊山玩水,難道就不擔心他們兄妹遇上危險嗎?
打著行商旗號的隊伍漸漸遠離京城。
燕容泰和瞿敏彤沒乘坐馬車,而是同坐一騎在最麵前領路。
餘輝和喬平騎著馬跟在他們夫妻後麵。
中間是三輛馬車和五輛載貨的車,三個孩子乘坐一輛,燕巳淵和柳輕絮乘坐一輛,燕容熙和上官嬌嬌乘坐一輛。
江九、月香、景勝、秀姑他們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後。
一路上,大家都是有說有笑,唯獨燕容熙和上官嬌嬌的馬車裡,一直沒聲。
上官嬌嬌已經好些天沒見過燕容熙了,今日再見麵,發現他異常冷漠,非但沒正眼看她一眼,渾身上下還散發著拒人於千裡的氣息。
許是空間太狹窄,她心裡莫名的發堵,幾次張嘴,但最終什麼音也發不出來。
於是,她也學他的樣子,靠著車壁,閉眼休息。
她沒看到,當她閉上眼的瞬間,對麵的男人便掀開了眼皮,狹長的鳳目深深的凝視著她,擱在身側的手收緊又鬆開,鬆開又收緊,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最終他沉著嗓子打破了安靜,“傷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