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要將金奇衛收割於劍下的其餘三人見勢不對,立馬收了手飛奔向中了飛鏢的同夥。
燕容泰身子搖搖欲墜,視線都漸漸模糊了,突然聽到一聲急喚——
“容泰!”
他雙眸猛睜,簡直不敢相信這聲音會出現在此!
本就快撐不下去的他因為這一激動,最後的那點意識也被擊滅了,不受控製地倒了下去。
彆說他,就連其他三名金奇衛都傻了眼,看著出現的一男一女,全都有一種生了幻影的感覺——
皇上和呂妃娘娘竟然在此!
……
燕容泰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毒山了。
望著頭頂陌生的房梁,他猛打寒顫坐起。
“醒了?”
“父……父皇……”燕容泰聞聲看去,還以為自己在夢中,遂忍不住悄悄捏了一把自己的腿。
“我現在是攬月宗的陳堂主,以後可彆叫錯了。”燕辰豪一撩袍腳坐上了床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氣。
“晨堂主?”燕容泰雙眸圓睜,隻覺額頭虛汗層層。
“耳東陳,單名豪字。”燕辰豪‘自我介紹’完,自己都忍不住仰頭大笑,“哈哈……”
“……!”燕容泰險些被雷得內外皆焦!
堂堂的一國帝王,外出巡遊一年多,每隔兩月送封信回宮以示安好。他們都以為他和呂貴妃在外遊山玩水呢,誰知道他們居然混進了江湖幫派!
這……
還能不能再胡鬨一些!
“幸好,我和芷泉離京時帶了‘聖水’,不然啊便是把你們從毒山救出也解不了你們所中之毒。”燕辰豪笑過後突然感歎道。
他先前舒出的那口氣,以及此刻眼底流露出來的擔憂,讓燕容泰突然有種感覺。
他變了好多!
記憶中,這個父皇是威嚴冷肅的,彆說同他說笑了,便是以往同他獨處,他都是端著嚴父的氣勢,讓人無感親近。
“父皇,您怎會混跡宗派?”眼下這是他最想知道的。不知道小皇叔他們知道後會不會為此吐血。
一個個在朝堂兢兢業業的為他打理朝政事務,可他倒好,皇帝不做竟給江湖宗派做堂主……
“都說了,要叫陳堂主,再亂叫,我讓人把你們扔出去!”燕辰豪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才向他解釋起來,“三個月前,我和芷泉遊玩到此,偶然發現了吳成德蹤影,後來一打聽才知此人七年前便逃來此處,並受紫雲宗庇護。再一打聽,便聽說青宇宗有寶礦,我和芷泉很是感興趣,便決定留在此處。恰好聽說攬月宗的宗主中毒,四處尋解藥都無藥可治。我便自薦,用‘聖水’救下他。他見我器宇非常,且還聽說我會解蠱之術,便破例讓我做了攬月宗的堂主。”
看著他自誇時那微微抬起的下巴,燕容泰不止眼抽、嘴抽、連五臟六腑都好似在抽動。
無語到了極點!
一個帝王給彆人做牛做馬,很值得驕傲?!
燕辰豪越說越起勁兒,越說臉上的笑意越大,“還彆說,這堂主我做得還挺滿意的,不但能打聽到這些江湖宗派的情況,比起宮中,還清閒了不少。”
燕容泰,“……”
清閒?
那可是他們累死累活換來的!
“陳堂主!”他彆扭無比地喚了一聲,還故意加重的聲量,“你是如何知道我們進了毒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