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袍子,質地普通,式樣簡素,可他高大的身形一進來就猶如泰山壓頂,滿身透著一股子巍峨凜凜的氣息。那輪廓分明的臉上雖然有歲月沉澱的細紋,可五官立體俊朗,特彆是他深邃的眼睛,睿力又犀利,所視之處帶著無形的壓迫,讓人莫名的不敢直視。
上官嬌嬌心中忍不住驚歎。
好強勢的男人!
區區一個宗門的堂主居然有如此不怒自威的儀容神態,是她太久沒同宗外的人打交道,見識都缺大了嗎?
跟她的驚歎比起來,站在她身旁的燕容熙則是直接瞪圓了雙眼,臉色一瞬間失了血色,垂放在身側的雙手還不由得攥緊。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上官嬌嬌扭頭朝他看去,一臉的疑惑不解。
怎麼,他們認識?
而且看他這神色,莫非他們之間有仇?
就在她伸手想暗暗地拉他衣袖時,隻見江九猛地下跪,嘴裡更是恭敬無比的道,“參見皇上!”
什麼?!
皇上?!
上官嬌嬌張大嘴,傻了眼的把這位陳堂主瞪著。
“噓!”瞿敏彤趕緊過去把江九扶起來,然後遮著嘴小聲說道,“我們父皇現在是攬月宗的堂主,以後千萬彆叫錯了。幸好就我們過來,沒帶其他人,不然叫人聽去了可就麻煩了。”
“……!”江九被她拉起身,聽她說完,瞬間呆若木雞。
不止他淩亂,上官嬌嬌也是淩亂得一頭冷汗。
當今皇上成了攬月宗堂主?!
這什麼情況?!
“大嫂,我們出去說話。”瞿敏彤主動挽住她的手,怕她不同意似的,不停的對她擠眉弄眼。
燕容泰也對江九說道,“你們可是帶了多的‘聖水’?若有,快拿出來,攬月宗不少人中了毒,需要‘聖水’解毒。”
江九一聽,自然不敢耽擱,趕緊抓起他們帶的包袱跟著他離開了小屋。
房間裡,很快便剩下燕辰豪和燕容熙這對父子。
七年了,自從蘇皇後對燕辰豪行凶那一晚起,他們父子就再也沒見過麵。哪怕為燕容熙解蠱,也是燕辰豪授意江九做的。
曾經差點反目成仇的父子倆,突然麵對麵……
說不尷尬是假的!
看著兒子眼中那些複雜的多為不友善的情緒,燕辰豪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徑直到桌邊坐下,也不開口,隻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他。
燕容熙胸口起伏著,緊攥的雙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如此來回不知多少次後,他突然抬腳朝門外走。
“站住!”燕辰豪一聲厲喝。
“陳堂主有事?”燕容熙頓住腳,頭也沒回地問道。
“你就這般恨我?”
“不敢。”他隻是不想看到他,免得記起當年的那些不堪!
其實他心中如何想的,燕辰豪又豈會不知?
為了緩和尷尬,他主動轉移話題,“那便是青宇宗的上官嬌嬌?聽容泰說你們在一起了?打算何時成親?”
燕容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