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他們耳力都不差,何況大家還都是集中精力的情況下,更是聽清楚了這兩聲略帶怪異的響聲。
燕容瀲和燕容灩同時奔向井邊,舉著燈籠朝水井裡照看。
夜晚的水井,深邃黑亮,要看清楚水中之物根本不易。但兄妹倆埋頭隻看了一眼便異口同聲驚呼,“井中有東西!”
大家湊近,借著燈火一看,隻見井水晃蕩著漣漪……
“下去查看!”燕巳淵一聲令下。
一名金奇衛抓著井繩快速沉進井裡。
很快,他浮出水麵,懷裡多了一團銀色的東西。
“王爺,是小白!”
“小白!小白!”燕容瀲和燕容灩激動地抓著井邊跳腳。
好在燕巳淵和柳輕絮早有安全防備,一人抓著一個,不然兄妹倆怕是都跳進井裡去了!
金奇衛抓著井繩,江九和景勝一同出力將他拉了上來。
等金奇衛把小白放地上時,燕容瀲和燕容灩蹲在小白身旁,一下子都大哭起來。
“小白……小白你怎麼了……”
“父王……母妃……小白快不行了……”
此刻的小白,軟綿綿地卷成一團,眼睛閉著,隻剩下信子微微在動。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它身上的傷,銀白色的鱗片剝落,傷口被井水泡得像失了血的死肉。
江九將其抱起,奪步離開後院。
“小世子、小郡主,隨屬下一同救小白!”
兄妹倆也不遲疑,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便飛奔去追他。
燕巳淵和柳輕絮沒跟上去,畢竟他們去也做不了什麼。
正在這時,剛剛下井的金奇衛突然捂胸吐血——
“王……王爺……”
在場的人紛紛大駭。
燕巳淵眸孔猛睜,幾乎是沒有多想,立馬咬破了指頭放進他嘴裡,同時扶他坐下。
月香趕忙上前查看,然後又去井邊檢查那根井繩,然後驚恐地道,“王爺,井水被人下了毒,且還是罕見的劇毒!”
柳輕絮、燕辰豪、呂芷泉、柳景武、燕容泰、瞿敏彤……個個都忍不住倒抽冷氣,一張張臉在月色下全唰白了。
這等劇毒,毒性發作如此之快,便是他們有再多解藥,若不及時解毒也一樣會斃命!
有人潛入宅院在井水中下此狠毒,這是要將他們一網打儘啊!
隨後,景勝又在井邊發現了打鬥的痕跡,還有一片布料,很明顯是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
燕巳淵喂著金奇衛血,可怒火在心中燃燒,氣得他整張俊臉都是鐵青的!
柳輕絮蹲在他身旁,輕拍著他手臂,低聲安慰,“阿巳,這投毒的人十有八九是封一橫,我想到辦法收拾他了。”
燕巳淵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柳輕絮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向眾人問道,“方才我們集體搜查,都確定沒有可疑的人和物件,對嗎?”
燕容泰道,“我們加上侍衛、金奇衛共計數十人,如此嚴密搜查,確實都沒有所獲。小白受傷,應與那下毒之人有關。他既已打草驚蛇,想必也不會留在宅院等候被抓。”
柳輕絮冷肅道,“那就好!現在請大家回房,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明早用過早膳,還請大家配合演一出戲,我和王爺要在這裡大辦喪事!”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明白了她先前的問話。
已經查過沒發現下毒之人,那他們就賭一把,此人並不知曉他們已經發現水井有毒……
來一出將計就計,將此人引出來!
很快,眾人散去紛紛回房。
中毒的金奇衛在飲過燕巳淵的血後也被帶下去了。
燕巳淵和柳輕絮帶著景勝、秀姑、月香去了女兒房中,讓整座宅院恢複夜間該有的安寧和靜謐。
小白奄奄一息地臥在燕容瀲床上。
床邊,空竹筒置了一地。
江九甚至還拿了許多草藥搗成粉末,配合著‘聖水’喂它。
瞧著它那失去生氣的模樣,彆說燕容瀲和燕容灩不停地抹眼淚傷心,就柳輕絮看得都揪心不忍。
這條貪吃‘聖水’的蛇陪了他們整整七年,在他們心中,它早就是他們家的成員了!雖然一開始它有蹭吃蹭喝的嫌疑,可是這些年它無時無刻都在保護著她的兒女,如今它受難,她怎能不心疼?
“王爺、王妃,屬下已經儘力了,小白能否挺過去,還得看它自己的造化。”江九垂著頭,聲音都是沙沙啞啞的。
小白是他親自撿回來的,他心裡的痛不比任何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