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在簡陋的帳篷內環顧一周,很快,便鎖定在一個十分可疑的布袋上。
不出所料的話,裡麵裝的,或許就是她想要找的東西。
雲嬋朝著布袋走過去,一步,兩步……突然,跑去廚房的雲夢又反回來,徑直奔向那個布袋,一把攥在手中“姐姐,我……我……”
“怎麼又回來了?”
雲嬋不動聲色的問道,視線看了眼她手中布袋,裝作好奇的問“裡麵有什麼,妹妹這麼緊張?”
“沒什麼。”前一句,雲夢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意識到什麼,後麵立馬又平靜下來“我還能有什麼,從相府出來時,走的急,這個布袋是我貼身婢女塞給我的,裡麵就是一些日常小東西,是我最後的一點東西了。”
聞言,雲嬋輕輕點了下頭,笑著說道“我又不會搶你的,不必這麼緊張。”
“謝……謝謝姐姐。”
雲夢抱著布袋又重新走出帳篷。
盯著她的背影離開,雲嬋麵無表情的走到放布袋的地方,蔥白如玉般的手指輕輕在上麵劃過。
無色無味的粉末,看不見,也聞不到。
可是,有一個最大的破綻。
那就是它的觸感。
像是澱粉一樣,摸起來格外滑嫩。
隻要遺漏出一點點,就足夠讓人確定下來。
雲夢,膽子不小,這事她乾得出來。
但是,她沒有這腦子,更沒有本事弄到這種奇特的藥粉。
所以,雲夢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施檸。”
出帳篷,為了弄清楚心中疑惑,雲嬋又問了施檸幾個問題“最近,晚棠的衣服也是雲夢洗的嗎?”
“是啊王妃,一開始二小姐不肯洗,撕壞了好幾件,後來,大概是沒辦法了,不洗就沒飯吃,隻好聽話的洗了。”
說起來,施檸還挺佩服晚棠,對付這個刁蠻跋扈的二小姐,就得狠下心才行,一點不值得可憐。
雲嬋聽完,徹底了然。
難怪晚棠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沾上的這東西,原來是在洗完之後做的手腳。
“施檸,以後給我盯著雲夢的一舉一動,不要因為她偶爾變乖就放鬆警惕,尤其是晚上,密切注意下,看她有沒有跟什麼人有所接觸。”
“…是。”
施檸一臉疑惑,但作為桑湛的影衛,她早就習慣了聽從命令,不問緣由。
“屬下一定死盯著她。”
……
另一邊。
昭陽公主帶著一群傷殘奴婢,本打算離開湛王府,出府的路上卻越想越覺得心有不甘。
自己貴為公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就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她以後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
“公主,請留步。”
正當她糾結猶豫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微微虛弱聲音“公主該不會打算就這樣回去了吧?”
昭陽一回頭,果不其然,視線裡的人正是上次在宮裡遇到的玥影。
“又是你?”
看見她,昭陽沒好氣的道“你以為我想,不就這樣回去,還能怎麼樣?”
“公主莫急。”
玥影單手撐著自己的後腰,蒼白的臉上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汗,忍著痛慢慢的走到昭陽身邊,低聲說道“對付她,不能太強硬,得來軟的。”
昭陽冷冷看著她,眼底依舊帶著防備。
“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這一身傷,公主也看到了,就是拜她所賜!”
玥影眼底浮出濃烈的恨意,雖然隻是一閃而逝,昭陽卻看的清清楚楚,心底的防備頓時減少了一些。
“看來,她還真是個不討喜的女人。”
昭陽稍微和玥影拉開了一點距離,才問道“那你說,本公主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留下。”
玥影不假思索的道“一會屬下先帶公主去安頓下來,至於其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