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嬋去打開房門,晚棠提著食盒走進來。
見桑湛坐在桌前,她走過去行了禮,把飯菜一一擺上桌,又將最底下的兩種補湯放在另一邊,小聲囑咐雲嬋一定要全部喝完。
因為這個湯裡加了保胎藥,一會她回來收拾碗筷的時候還要檢查,總之就是必須喝完。
雲嬋滿頭黑線。
等晚棠一離開,她就把湯碗推到了桑湛那邊去“王爺惹得禍,王爺自己解決。”
桑湛挑眉看向她“你懷的孕,你喝。”
“你撒的謊。”雲嬋不甘示弱“你喝。”
“……”
桑湛手掌在碗湯上輕輕一揮,兩碗湯連碗一起消失不見了。
這下好,誰都不用喝了。
雲嬋想了想,剛要說什麼,湯碗又突然回到了原位。
隻是,已經變成了空碗。
“……”
好吧。
她本想說,碗沒了,待會晚棠還要檢查怎麼辦,現在也不用說了。
兩人開始默默吃飯。
除了那兩碗湯,其他飯菜都還算正常。
吃完飯,晚棠來收拾碗筷時,看見兩碗湯被喝的乾乾淨淨,立馬喜笑顏開“小姐真棒。”
誇完,緊接著又來一句“明兒還得喝啊,到時候可以換成彆的湯,或者小姐想喝什麼,提前跟奴婢說啊。”
“……隨便吧。”
雲嬋蔫吧的道。
反正也是要倒的,啥湯都行。
“行,那小姐好好休息,奴婢先告退了。”
“恩,你也休息去。”
等晚棠一走,雲嬋就收到了來自桑湛略帶同情的目光。
“還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相處方式,你是主子,還是她是主子?”
“王爺這就不懂了吧,什麼主子奴婢的,在我這裡,隻有關係好壞,沒有高低貴賤。”
桑湛大概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言論,不由微微沉思了片刻。
“那我呢?”
“你?”
“跟你的關係算是好,還是壞?”
“……”
這是問的什麼問題?
雲嬋不想回答。
她起身要走卻又被桑湛一把給拉了回去,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一隻大掌扣在她的腰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出他的掌心炙熱如火,仿佛要將她的身體給燃燒起來。
“說。”
桑湛靠近雲嬋的臉,唇風微微噴灑在她的頸邊,充斥著灼熱而危險的氣息。
雲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強忍著桑湛帶給她的異樣感覺,淡定的出聲反問“我們的關係是零距離的,王爺覺得好,還是壞?”
何止零距離,簡直負距離。
不過這話,她不敢說。
桑湛太精明,雖然這是現代話,可是也不敢保證他會不會一聽就懂。
“零距離?”
桑湛思索著這話的意思,眸色漸漸變得幽深起來,薄唇湊近她的耳畔,輕輕吹了一口熱氣,啞著嗓音說道“雲嬋,你這個形容,我很喜歡……”
說著,便輕輕的咬了一口雲嬋的耳朵。
一陣觸電般的酥麻感傳遍全身。
雲嬋嚇得連忙從他腿上起來,站的遠遠地看著他“那個,你不是說晚上帶我去泡溫泉嗎,什麼時候走?”
早上被他折騰的到現在還沒緩過來,還想來?
門兒都沒有。
“不過,王爺可彆忘了,今天早上答應過我的事。”
隨後,雲嬋又提醒他一句。
“什麼事?”
桑湛假意不知的詢問。
雲嬋瞪了他一眼。
“哦,想起來了。”
他笑著說道“放心,本王向來說話算話。”
“那就好。”
聞言,雲嬋放鬆下來,又問“什麼時候去?”
“現在就可以。”
於是,兩人一起悄悄咪咪的出了門。
沒辦法,現在她可是個“孕婦”,很多雙眼睛盯著,這個時候如果被人看見,大晚上還往外跑,指不定會傳出什麼閒話來。
閒話也就罷了,謊話要是被拆穿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搞不好還要被治個欺君之罪。
不過呢,想要發現他們兩個的身影,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到了地下溫泉館,雲嬋走在前麵,輕車熟路的找到桑湛的私人湯泉小院。
桑湛則是慢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後。
路上,經過彆的湯泉小院時,雲嬋還聽到了幾個女人正在談論自己,說什麼連皇家都特彆重視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這要是能平安的生下來,她就母憑子貴了。
笑話。
沒有孩子,她一樣貴。
還有,什麼叫如果能平安生下來?
難不成,還有人想要害她這個孩子?
很快,雲嬋就聽到了後續。
其中有個女人好像是認識雲夢的,據她說早上跟雲夢見過一麵,雲夢說漏了嘴,這才讓她知道,葉靜姝去王府看雲嬋時,雲夢攔住葉靜姝,塞給葉靜姝一個什麼香囊,說是對孕婦好,讓葉靜姝帶給雲嬋,實則不然,那裡麵裝的都是些類似麝香的東西,還有風乾的藏紅花,孕婦若是長期佩戴,就會導致胎死腹中,或者直接小產。
聽到這裡,雲嬋差點氣炸了。
這女人怎麼哪都有她?
到了今天還學不乖,竟然還想著來撩騷,看她是想死了吧!
“晚點我要去趟相府。”
雲嬋聽不下去了,也懶得再聽。
她身後的桑湛自然也將這所有的話都儘收耳內,身上的氣息也近乎降到了冰點。
雖然,就算雲嬋真的懷孕,這小小香囊也不一定能傷到她,但是這種想要傷害他妻兒的人,他也是不能容忍的。
“好,我陪你去。”
兩人先去舒舒服服的泡了溫泉,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就直奔相府而去。
這個時間,相府的都基本睡下了。
兩人飛身上房,很快先到雲夢所住的院落。
在房頂上站了片刻,雲嬋在想,要怎麼才能讓她死的更慘?
直接殺了她真的太便宜她了。
“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桑湛見她半天沒動,擔心她會心軟,於是打算替她出手。
而且,他也不太願意讓她的手上沾染血腥。
不過,如果雲嬋若是想要自己動手,他也會遵從她的意願。
畢竟,報仇這種事確實要親自動手才最為爽快。
“王爺彆急,讓我先想想。”
雲嬋突然不想殺她了,留著當個玩物,慢慢戲耍豈不更有意思?
“不如,我先介紹兩個朋友給她認識。”
“朋友?”
“恩。”
不是要來殺人嗎?
桑湛擰了下眉,但也沒有乾預她的決定。
“王爺,你先等我一下。”
雲嬋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撂下一句就自己跳了下去。
她輕輕鬆鬆的落地。
而桑湛還依舊站在房上。
雲嬋眸底劃過一絲疑惑。
她剛剛使用異能時,發現幾乎已經沒有受到什麼壓製了。
可她,不是一直都跟桑湛待在一起嗎?
怎麼突然之間……倒也不是太突然,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感覺每次跟他呆在一起,異能被壓製的情況開始有所好轉……
不過前提是,不能嚴重違背他的意願。
如果強行違背,異能還是會受到壓製。
但是現在,似乎又好了很多。
具體是那天她不記得變成的這樣,總之,此時此刻,就跟他站在一起,她也沒感覺異能有被壓製的意思。
究竟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