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成果,她今天還得去驗收一下才行。
依舊是先去相府,後入宮。
隻不過今天沒有那麼著急,而是慢慢的往相府走去。
這段時間她也沒有去看過葉靜姝,不知道她什麼情況,雖然貼了符,但是昨晚那個陣仗,隻怕她多少還是會受到些影響。
所以,雲嬋打算買點東西過去,順便幫她壓壓驚。
等到了相府,雲嬋手裡拎著東西,如果直接這樣進去隻怕不妥,畢竟她現在還是個孕婦。
可惜出門的時候忘了帶晚棠,但這個時期,帶她來相府也不好,於是,雲嬋順手用符紙化了個假人,讓假人拎著東西。
然後才上前敲門。
等了好半晌,才有人給她開門。
“是大小姐回來了。”
開門的小斯看見她,強行擠出一抹笑來。
看見他眼底的黑青,還有煞白的臉色,雲嬋對他表示……一點點同情。
“臉色這麼差,昨晚沒睡好?”
進門後,雲嬋故意問了一句。
小斯哭喪著一張臉,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因為昨晚的事被雲傅下了死命令,誰敢說出去一個字,就會被亂棍打死。
昨晚何止是沒睡好,根本是沒得睡,也不敢睡。
整個府裡四處陰風陣陣,隱約能聽見鬼哭狼嚎,時不時眼花,還能看到白色的影子在半空中飄來飄去。
當時,簡直如同身在地獄,嚇得所有人都鑽進了櫃子裡,床底下,隻要能藏人的地方,全部都藏滿了。
可是這些,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雲嬋也沒等他回答,轉身就往寒霜苑走去。
這個時間點,雲傅肯定還在宮裡。
況且昨晚發生那麼多的事,他得去跟雲傾煙再好好商議一下。
“嬋兒?”
雲嬋剛邁進寒霜苑,就被葉靜姝看見,葉靜姝有些驚訝,隨後,連忙朝她快步走過去,溫聲斥責道“你這孩子,這個時候怎麼過來了,也不多穿點,快,先進屋。”
她被葉靜姝拉著,走進房間裡。
看的出來,葉靜姝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娘,昨晚沒睡好嗎?”
寒霜苑被貼了符,那些鬼魂進不來,按理說她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從她的臉色看起來,估計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沒什麼,嬋兒隻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就行,不要擔心娘。”
一開始,葉靜姝還不肯說,雲嬋一再追問下,才知道,原來昨晚她去給雲傅送補湯,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了鬼魂進府,當場就把她給嚇暈了過去,第二天早上才被人發現,送回寒霜苑。
到現在她都驚魂未定,不確定昨晚所見到的一幕究竟是真實還是做夢。
雲嬋趁機說道“娘,那你肯定是眼花了,好端端的怎麼會鬨鬼,看你臉色這麼差,最近沒事就彆出門了,好好休養。”
“娘知道了。”
葉靜姝點點頭。
雲嬋又陪她說了會話,在她不知道的情況對她壓了下驚,讓她不至於被這麼嚇一嚇就病倒了。
隨後,才提出離開。
葉靜姝想留她一起用飯,被拒絕後,又想安排人送她回府,也被拒絕了,無奈隻能作罷。
她這個女兒,如今太強勢,有自己的主意,倒也是好事,不像她,一輩子過的窩窩囊囊,半點主做不得。
雲嬋不知道葉靜姝心裡想的這些,確定她沒事了,離開寒霜苑,隨便拎了個幸運兒,用一張真話符,讓他把昨晚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昨晚會發生什麼,雲嬋不過是想聽個開心罷了。
雲傅用辣椒水潑向那些阿飄,結果把自己嗆個半死,用桃木劍去打那些阿飄,不小心按到上麵的開關,發出紅綠色的光芒,還有一陣詭異的歌聲,嚇得他將桃木劍直接扔了出去,最後鐵青著臉色去找如煙算賬。
而他走到哪兒,那些阿飄就跟到哪兒,不但一晚上沒睡,也因為害怕,在相府外麵蹲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敢回去,結果一進房間又看見林婉茹的畫像,頓時整個人都傻了,慌亂的不知所以。
有下人看見他出門時,連衣服都沒換,濃重的黑眼圈像是被人用拳頭打了,臉色極為難看。
事情發展到這裡,雲嬋感覺也玩的差不多了,下一次就直接上重頭戲。
而雲傾煙那邊,也沒看到哪裡去。
但是她沒有見到阿飄,隻是再次看到林婉茹的畫像,以及自己安排的人手全部在睡覺,被氣的不輕,可是後來發現這些人怎麼叫都叫不醒,這才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後來,聽到雲傅的話,她的臉色比雲傅也沒好到哪裡去。
心中思緒萬千,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測接踵而至,導致兄妹倆人一整天都憂心忡忡,心神不寧,這種狀態,很快就引起了東方易淵的注意。
雲嬋到玉錦宮時,東方易淵正好也在。
東方易淵關心的詢問了幾句,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可她怎麼敢告訴東方易淵,是因為林婉茹的畫像頻繁出現在自己的寢殿內,隻能胡亂扯個理由搪塞過去。
好在,東方易淵也沒有強行追問,隻讓她多加休息,就離開了玉錦宮。
雲傾煙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很是失望。
自己都這般明顯的不對勁了,他竟然隻是隨便的問了兩句,就不再管她。
這麼多年,她在他心裡究竟算什麼?
而那個女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他還留著她的畫像,也不肯撤回尋找的隊伍,哪怕知道永遠不可能找得到,也不願意死了那條心!
雲傾煙恨哪,隻覺得,殺了那個女人都不足以抵消她心中的恨意。
憑什麼,她什麼都沒為他付出,而自己差點為他付出生命,勉強活下來,也永遠隻是一副病弱的身體,連母親都做不了……
卻還是不能打動他的心,在他的心裡留下半點位置。
“林婉茹!”
雲傾煙原本悲傷的臉龐忽然變得猙獰起來,一把將旁邊桌子上的茶杯掃到地上,聲音惡狠狠的說道“你真是陰魂不散,本宮不怕你,有本事你就出來,本宮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躲在暗處的雲嬋聽見這話,氣的肝疼。
哪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就沒有一點點悔恨之心嗎?
好。
叫囂是吧?
那就……如她所願!
雲嬋拿出一張圖符紙,攤在手心,默念咒語,隨著一聲“現!”
一個活靈活現的美貌女人就出現在了眼前。
林婉茹。
在畫像上看到的,和真實在眼前看到的完全是天壤之彆。
雲嬋都微微愣了一下。
桑湛的母親,當真是個絕色美女。
哪怕,眼睛裡沒有靈氣,整個人看著木呆呆的,可單單隻看那張臉,就足以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難怪,雲傅那個人麵獸心的東西會把持不住自己,明知道是皇上的女人也敢染指。
雲嬋在紙人耳邊下發了指令,然後說了聲“去吧。”
紙人受到指令,從房頂飛身而下,對著雲傾煙的房門穿門而去。
“你在叫我?”
雲傾煙因為動怒,把身邊的人都打發下去了,此時正好一個人在房間裡,突然聽見一道空靈般的聲音,驟然抬頭看去。
當看到麵前所站的那個人,整個人頓時僵硬住。
隨即,臉色大變。
“你……你居然沒死?”
紙人穿著畫像上林婉茹所穿的衣服,乾乾淨淨,看起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並非……女鬼。
所以雲傾煙第一時間便認為,林婉茹沒死。
可下一秒,看到她十幾年過去,容顏未變一絲一毫又覺得很不對勁。
“不對,你不是林婉茹!”
她迅速冷靜下來,冷聲質問“你到底是誰,這裡可是皇宮,敢隨隨便便闖進來,本宮能把你當成刺客就地處決!”
紙人麵無表情,也毫無壓力。
聲音依舊空靈,猶如天籟“我就是林婉茹,你不是在找我嗎,殺了我一次,還想殺我第二次,雲傾煙,我現在就站在你的麵前,有本事就來殺我啊?”
說著說著,紙人的臉忽然變得扭曲起來,伴隨著陰森森的笑聲,它不停的說道“來殺我啊,來啊!”
“……”
見狀,雲傾煙嚇得雙腿一軟,原本已經站起來的身體,又跌回在了座椅上。
“來人,快來人!”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眼前這個“林婉茹”,絕對不是個正常人。
“不是要殺我嗎,快啊!”
紙人一步步靠近過去,完全不理會雲傾煙在大聲叫人,嘴裡一遍一遍的催促著她快點動手,而臉上的神色也逐漸趨於陰冷,詭異滲人。
“你……你彆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