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暗道後,才發現外麵的天色完全黑了,雲嬋下意識看了一眼地書上麵的時間,顯示是晚上八點。
如此說來,這個通道走了大概有一個多時辰,也就是兩個多小時。
那麼,這裡應該已經是宮外。
雲傾煙吹了聲口哨,等了一小會,就聽見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尊貴的皇後娘娘,今兒這是吹的什麼風,把您給親自吹出來了,怎麼,有事?”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正是那個刀疤男。
隨著說話,刀疤男從院外跳進來,大步走到雲傾煙的身邊,有些不耐煩的道“有事就趕緊說,耽誤老子逛窯子。”
“你倒是逍遙快活。”
雲傾煙冷哼一聲,對刀疤男的態度很是不爽“你彆忘了,當初若不是我救你,你現在早就變成了一堆白骨,哪還能有機會逛窯子?”
“救我?”
刀疤男嘲弄道“你還是先搞搞清楚,你跟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倒是想不救我,那也得我同意不是?”
“……”
雲傾煙不想跟他做口舌之爭,隻冷冷的問道“你有沒有辦法見到主人?”
聞言,刀疤男微微疑惑的看向她,不答反問“你找主人做什麼?”
“自然有事。”
“上次找主人,還是十幾年前,你這個女人我太清楚了,這十幾年一直想擺脫我們,過完河就拆橋,怎麼,現如今遇到難事,就又想起要找主人了?”
“…你誤會了。”
雲傾煙眸底閃過一絲厭惡與殺意,但隻是轉瞬即逝,就換上了一副笑臉,解釋道“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找過主人,並不是說想過河拆橋,你也知道主人的行蹤詭秘,而我,身份也多有不便,若是每次遇到點事,都想要找他,豈不是會給他招惹麻煩,再者,你我不是一直都有聯係嗎,我何曾想過要擺脫你們?”
聽到雲傾煙這麼說,刀疤男臉色才微微好看了一點。
“說吧,找主人什麼事?”
他再次問道。
雲傾煙沉吟片刻,知道自己不說出來,這男人絕對不會幫她,於是隻好如實告知“我近來遇到點怪事,也許,隻有主人才能解惑。”
“怪事?”
刀疤男頓時來了一絲興趣“你且先說與我聽聽,說不定用不著主人,我就能幫你解惑。”
“你?”
雲傾煙輕笑一聲,心底閃過一抹輕蔑,麵上卻不顯露半分“也好,你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哥哥帶人追殺過一名女子的事嗎?”
“記得。”
刀疤男不用想就知道雲傾煙口中的那名女子是誰,因為他的印象太深刻,當初正是因為那女子遺留下的孩子,才會認識這位心狠手辣的惡毒娘娘。
“人都死了,忽然提她做什麼?”
“那名女子當時掉下了懸崖,屍體被野獸撕咬,最終也沒找到全屍,前兩天我房間裡突然頻繁出現她的畫像,一開始我以為是惡作劇,可是就在剛才,我居然見到了她!”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見到了她!”
雲傾煙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道“活生生的林婉茹!”
“……”
刀疤男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對她的話,表示懷疑。
一個死了十幾年的女人,怎麼可能再次出現?
“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可以確定。”
雲傾煙冷冷的看了刀疤男一眼,繼續說道“隻是,那個林婉茹很詭異,十幾年過去了,她的容顏仍舊年輕貌美,當我的貼身婢女闖進房間時,她就突然消失了,但是十幾年前她隻是一個柔弱女子,不曾學過任何功夫,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太過蹊蹺,想要找主人問問,會不會還有其他可能,或者,看看主人能不能有什麼辦法抓住她!”
“你說的其他可能是指……鬼?”
“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她變成了鬼,回來向你索命,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嗎?”
“……”
隱在暗處的雲嬋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
這個刀疤男,總算說了句中聽的話。
就憑他這句話,雲嬋決定,一會暫時就放過他了。
“我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如果她真的變成了鬼要回來向我索命,十幾年前早就回來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雲傾煙被刀疤男氣的大聲吼了回去,完全沒了身為皇後該有的威嚴與氣度“你能不能彆那麼多廢話了,就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找到主人?”
“這個。”
刀疤男知道差不多了,再說下去,把她說翻臉對自己也沒好處,於是便正色道“我隻能說先幫你聯係著,但是主人的行蹤一向飄忽不定,什麼時候能找到他,我也說不好。”
“……行,那你先幫我聯係,有消息就讓人給我送到密道來。”
說了這麼多廢話,卻隻得來這樣一個結果,雲傾煙氣的不輕。
可她也知道,主人的確很難找。
眼下,刀疤男願意幫她聯係,她也不好再說彆的。
雲傾煙說完,就打算轉身往回返,卻又被刀疤男叫住“等等,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再給點。”
“我上個月不是才剛給了你一千兩黃金,這麼快就用沒了?”
這回,雲傾煙是更氣了,自從讓這男人替自己辦了幾回事,這男人就把她當成了搖錢樹,三天兩頭的問她要錢,真是煩透了。
“手頭上還剩點,不多,你再給點,省得我過兩天再親自去找你要。”
“你……”
“怎麼,娘娘不想讓我幫忙聯係主人了?”
刀疤男搶先說道,看到雲傾煙被氣的臉色都有些扭曲了,卻又不敢完全說不給的樣子,讓他心裡十分暢快。
這女人仗著自己是皇後娘娘的身份,拿他當奴才使,使完還想著滅口,嗬,她以為,他還會像以前那麼傻?
想讓他辦事,就得花錢。
“行。”
雲傾煙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個字。
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個錢袋子扔給刀疤男,刀疤男打開一看,見裡麵全部都是金葉子,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謝了,娘娘。”
說完,他瀟灑轉身,一個跳躍就出了院牆。
雲傾煙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刀疤男離開的方向,眼中殺意漸濃。
利用完人家,還想著要人家的命。
確實夠惡心的。
“桑湛,你彆動,在這裡看著就好。”
雲嬋小聲的跟桑湛說了一句,然後便緩緩走到雲傾煙的身後。
為了能聽到點有用的信息,雲傾煙剛剛見到刀疤男時,雲嬋便立刻解開了對她的幻術,所以,現在還得重新對她施幻才行。
“聽說。”
雲嬋走到雲傾煙的身後,湊近她的耳旁,聲音很輕很輕的問道“你想抓住我?”
雲傾煙一驚。
她猛地回過頭,在回頭的那一瞬間,雲嬋的衣袖在她眼前一揮,讓她眼前有片刻模糊,等再次清晰時,視線裡出現的那張臉就直接變成了林婉茹的臉。
“你……”
乍一眼又看到“林婉茹”,雲傾煙被驚的連連後退,聲音染上了幾分驚恐“你到底是誰?”
她視線中所看到的林婉茹,正是當年在相府裡麵所看到的那個模樣。
與下午那個紙人所變的又完全不同,紙人不但沒有任何靈氣,也沒有雲傾煙自己記憶深處裡的林婉茹該有的樣子。
那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讓雲傾煙熟悉到頭皮發麻。
“皇後娘娘不是在找我嗎,不是要殺我嗎,不是還說,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就不隻是要我的命嗎,你還想要什麼?”
雲嬋每說一句,雲傾煙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
這些話,都是她說過的。
最後那句,是她在自己的寢殿內裡說過的,當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你真的是林婉茹?”
雲傾煙還是無法相信,已經死去十多年的林婉茹,此刻就站在自己麵前。
不,這一定是假的!
“你不是林婉茹,你是誰,看我不撕了你的臉!”
說著,雲傾煙就朝著雲嬋撲過去,伸手便要往她臉上招呼,雲嬋詭異的笑了笑,在她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臉時,忽然原地消失,然後下一秒又出現在她身後。
看見消失的“林婉茹”,雲傾煙懵了一下,聽到聲音從自己背後傳來,她又快速回過頭,視線中卻還是那張臉。
就在這時,刀疤男去而複返。
跳進院牆後,看見那一幕大喊一聲“喂!”
雲傾煙聞聲看去,結果看到的人還是“林婉茹”。
兩個林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