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醫妖妃名動天下!
這個傳播速度。
雲嬋覺得,就很詭異。
又不是現代的網絡世界,古代人靠著一張嘴也能這麼快的嗎?
“沒錯。”
既然已經傳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雲嬋也就不再隱瞞,大膽的承認“是我。”
“還真是你?”
祁妃一副驚訝的表情,隨後又假裝擔心不已“那……太子妃沒事吧,不行,真得找個宮醫過來看看,這要是動了胎氣,後果是很嚴重的。”
說著,她轉身就要去請宮醫,雲嬋翻了個白眼,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我自己就是大夫,動沒動胎氣我很清楚,用不著不勞祁妃操心。”
“那怎麼行啊?”
祁妃回頭,笑看著雲嬋“你肚子裡懷的可是太子殿下的嫡子,金貴著呢,不容有任何閃失,保險起見,還是看看的好。”
聞言,雲嬋冷笑一聲。
“也行。”
她忽然鬆口,淡淡的道“那就讓之前給謙王妃胎檢的那位宮醫過來替我診脈吧。”
“……”
祁妃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跑來,在祁妃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祁妃神色明顯震了震,隨後問那太監“這消息準確嗎?”
小太監鄭重點頭“千真萬確,現在雲相已經被押下去等待候審,皇後娘娘也被禁了足,不準任何人上門探視。”
“哈……哈哈哈……那可真是老天有眼。”
聽小太監說完,祁妃便再也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來。
真是風水輪流轉,昨天她還帶著昭陽到玉錦宮苦苦哀求雲傾煙,希望她能放她們一馬,當時,她說什麼定會查出真相,然後秉公處理。
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她自己就先被禁了足。
若雲家要是倒了,隻剩下一個雲傾煙,也就不足為患。
到時候,太後獨掌後宮大權,看還有誰能把她們怎麼樣!
雲嬋離得不遠,小太監的話她也基本全都聽見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仍舊是淡淡的,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不慌不亂。
祁妃見狀,以為她沒有聽見,或者沒有聽清,就非常“好心”的重複了一遍小太監的話“太子妃,雲家出事了,今天在朝堂上,數十名官員聯名上奏彈劾雲相,據說,全是掉腦袋的大罪,皇後娘娘都被禁足了,你說,下一個受牽連的會不會輪到你?”
雲嬋看著她,沒有說話。
“搞不好,連太子都會受到影響,為今之計,我覺得太子想要不受牽連,恐怕就隻有休妻這一條路了。”
“……”
真是聒噪。
祁妃見雲嬋聽完這些消息,臉上還是沒有半分反應,一點也沒有緊張害怕,更沒有好奇和追問,搞的她重重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太子妃,你是沒聽懂我的話嗎?”
祁妃狐疑的皺了皺眉,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還是……被嚇傻了?”
雲嬋沒反應,可旁邊的晚棠卻沒差點被嚇死。
雲家出事了,連皇後娘娘都受了罰,那小姐她……
“小姐?”
晚棠看到雲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時,也以為她是被嚇的沒了反應,輕輕的推了推她的手臂,滿臉擔憂的道“小姐,你先彆急,太子殿下一定會幫雲家度過這次難關的。”
雲嬋視線看了晚棠一眼,對她安慰似的一笑“彆擔心,沒事。”
晚棠哪怕知道這隻不過是小姐在安慰自己,可不知道為什麼,隻要聽到小姐說沒事,那她就總是能莫名的安心下來。
因為她覺得小姐說沒事,就肯定會沒事。
咦。
不對啊。
不是她在安慰小姐嗎,怎麼變成了小姐安慰她?
“沒事?”
祁妃聞言,隻當是聽了個笑話“太子妃可真是天真,你恐怕還不知道,數十名官員聯名上書彈劾你爹,就算你爹是當朝宰相,勢力再龐大,一旦查實奏折上所述罪證均為屬實,那麼,你們雲家就徹底完了。”
聽著祁妃的分析,雲嬋麵色毫無波瀾。
反倒是昭陽,聽到自己母妃這些話,再觀察雲嬋的表情,心中忍不住一直擔憂,並且提醒祁妃不要再說下去。
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不是個什麼溫良的小白兔,惹毛了,她真的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這一點,昭陽深有體會。
可祁妃哪裡知道雲嬋的險惡,加上現在局勢對她來說已經好轉,就想著把之前在雲嬋這裡受到的氣全部還回去。
隻是越說,她卻越鬱悶。
“太子妃,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
情況都這麼嚴重了,這個雲嬋是怎麼做到這般冷靜,完全麵不改色的?
“是不太懂。”
雲嬋唇邊忽然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看起來明明很美,很人畜無害,可配上現在這種氣氛,就讓人怎麼看怎麼詭異。
“祁妃娘娘到底想表達什麼,雲家完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
雲嬋這話,把祁妃徹底給整懵了。
而這一下,弄的祁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沒用。
說什麼,她都是那副不痛不癢的表情。
憋了好一會,祁妃才又憋出來一句“你不是雲家的女兒?”
“你沒聽說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嗎?”雲嬋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般的看著祁妃,那表情,似乎在說,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還敢在這裡說三道四。
祁妃“……”
這是什麼歪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句話是沒錯,可是……
祁妃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行。
逞口舌之能算什麼,有本事,真的做到不被雲家牽連再說吧。
現在嘴不饒人,且等著瞧,有她哭的時候。
“太子妃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祁妃目光再次放在雲嬋的小腹上,意有所指,又語帶嘲弄地道“現在就要看你的肚皮,有沒有謙王妃的肚皮爭氣,若到時候什麼都生不出來……”
她冷笑一聲,後麵的話沒再繼續說出口,意思卻不言而喻。
雲嬋也懶得再聽下去,浪費時間。
“祁妃有空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彆以為皇後被禁足,你和昭陽的事就能被壓下去,彆急,該來的總會來,你們……誰也跑不了。”
雲嬋說完最後這句,便沒再給祁妃回話的機會,招呼著晚棠快速進了偏殿的小院裡。
身後。
祁妃氣的臉色扭曲,胸前一陣凶猛起伏,恨不得立馬追上去打爛雲嬋的嘴,看她還能不能那麼淡然又囂張。
昭陽見狀,上前安撫祁妃“母妃,您彆著急,現在雲相被彈劾,等雲家徹底倒台,咱們再慢慢收拾她。”
聞言,祁妃的怒氣這才稍微有了一絲平息。
雲嬋帶著晚棠去了李清雅是所住的房間。
梁貴妃正好也在。
才短短兩天時間,見到雲嬋,梁貴妃的態度變得十分熱絡,雲嬋才剛進門,就被她一把拉住了手,動作輕柔的扶著她往李清雅的床前走去。
“太子妃,你這兩天為了清雅真是辛苦了,你呀,也彆忘了自己還是個孕婦,可得多注意休息。”
一到了床邊,梁貴妃就把自己之前坐的位置讓給了雲嬋。
雲嬋被迫落座。
她是來幫李清雅的傷口換藥的?
坐著換?
“剛剛我瞧著祁妃和昭陽好像來了,她們來乾什麼?”
雲嬋一坐下,還沒來得及回梁貴妃上一句話,她的下一個問題就緊接著又來了。
“你放心,清雅的事,如果皇後管不了,我來管,我一定不會讓清雅這罪白糟的。”
雲嬋知道梁貴妃問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想打聽一下,祁妃和昭陽到底能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畢竟她們現在人微言輕,沒辦法一直催。
而且,她們現在應該還沒收到雲家出事的消息。
果然,梁貴妃聽到雲嬋的話,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有了太子妃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恩。”
兩人話音剛落,就見東方冥突然從外麵走出來。
消失了一天的東方冥,這會出現,梁貴妃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立馬質問他昨天去哪了,自己王妃還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他這個做夫君的竟然看都不來看一眼,實在太過分。
東方冥本想說什麼,可看見雲嬋在,就又突然閉嘴了,任由梁貴妃教訓也不反駁。
一看他那個樣子,雲嬋就感覺他心裡定然沒憋什麼好心眼子,梁貴妃不知道雲家出事的消息,但東方冥,卻一定知道。
“母妃!”
梁貴妃說他說的比較狠,況且還是在有雲嬋這個外人的情況下,他雖然心裡有事一直忍著沒有反駁,但是麵子多少也有些掛不住。
“我昨天是去辦正事了,您總不能讓我一輩子都隻守著妻兒過日子吧,您就不想我再有出息的那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