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到了梧桐樹底下,白飛淩嚇得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晚棠在關鍵時刻反應過來,連連往後退去,將身子藏在梧桐樹後,隨即才抬頭看向雲嬋,無聲的叫她往後坐坐,躲在茂盛的樹葉底下去。
然而,雲嬋依舊保持原來的坐姿,隻是將後背懶懶地靠在主樹乾上,臉上平靜無波,沒有半點該有的擔心與害怕。
“小姐啊!”
晚棠急的不行,可是又不敢大喊出聲,而且,太後一行人已經到了眼前,再著急,她也隻能死死捂住自己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響動。
“這天真是熱,都這會了,太陽還這麼足,太後娘娘,咱們就在這棵梧桐樹底下歇會吧,涼快涼快再走。”
其中一位穿綠衣服的妃嬪率先走到梧桐樹下,拿出手絹將旁邊的石凳擦了擦,便又走回去扶著太後過去坐下。
其他人也跟著過去,位分高幾位依次坐下,位分低的便隻能站在旁邊候著。
白飛淩就在那石桌的左上方吊著。
隻要眼睛不瞎,不用抬頭都能感覺到上麵有個人在輕輕晃動。
白飛淩也不想晃,奈何有風,樹乾被吹的輕晃,她整個人也會跟著輕晃。
可奇怪的是,都這麼明顯了,怎麼沒有人發現她?
集體瞎了?
還是說,全都當她不存在?
這肯定不可能。
太後看見了就算不發飆,也會把她放下來,問問發生了什麼吧?
可現在,對她完全視若無睹,仿若未聞是什麼意思?
是真看不見,還是……
不可能看不見啊!
很快,晚棠也發現了這個現象,狐疑的抬頭看了雲嬋一眼,再聯合雲嬋那淡定從容的反應,便隱約猜到,肯定又是小姐做了什麼手腳。
晚棠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姐變化會這麼大,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解不開。
不是她傻,而是……不敢問。
她怕問到的真相不是她想要的,而小姐如今的這些變化,也不是不好,她們的關係更沒有變壞,既然如此,糊塗一點又有何妨呢?
感覺到了晚棠的視線,雲嬋也低頭看向她,視線相對,晚棠立馬收起了眼中的疑惑,臉上露出會心一笑,無聲地道“小姐你真厲害!”
對於晚棠的反應,雲嬋微微挑了下眉。
這小妮子,明明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卻一直沒有問過她,而是默默的藏在了心底。
這樣下去,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對了,哀家聽說柳嬪的哥哥剛被提拔為刑部侍郎,刑部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說來哀家聽聽。”
“是啊太後,承蒙皇上器重,哥哥才被提拔了。”
柳嬪盈盈一笑,落落大方的站出來回話“要說新鮮事,倒也有一件,前兩天皇上頒發了一道詔書,不知道各位姐姐們有沒有聽說和離一詞,今後,在咱們大晉的律法上,便多了這一條和離。”
“和離,什麼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和離大概是說,夫妻雙方和平離異,而且不隻是男方可以提,若女方有充足的理由,也是可以向丈夫提出和離的,對不對?”
“對對,是那意思,戲曲裡不都是那麼演的嘛,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天成為現實。”
“真的嗎,那這條律法應該也隻能在民間實施吧,咱們皇家肯定是不行的。”
“這個,哥哥還真沒說。”
“啊,那你下次見到柳大人再仔細問問。”
“怎麼,你還想有一天跟皇上提出和離嗎,哈哈,那你真是想多了!”
“……”
聞言,所有人都跟著掩嘴嘲笑起來。
太後蹙了蹙眉,顯然是有些不悅。
“這條律法實在是不像話,也不知道是那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向皇帝提的,皇帝也是,居然還答應了,簡直荒唐!”
雲嬋坐在樹上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身為女人,不設身處地為女人的利益著想,也不知道到底誰的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