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模樣不應該對著她呀!
可衛瑾就眼淚汪汪的看著太後,希望太後能再幫她多說兩句,仿佛隻要太後再堅持一下,桑湛就能改變主意……
“湛兒。”
太後有些無奈。
從前,她也是打心眼兒裡喜歡桑湛,可自從桑湛當了太子,她覺得屬於東方家的江山,就要拱手相讓給一個外人,所以從哪以後,她便對桑湛開始產生敵意,想儘一切辦法對抗他,挑他的各種毛病,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親切的喚他一聲“湛兒”。
而此刻,連太後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對桑湛的稱呼,依舊如曾經那般自然而然的就叫出了口。
“你看衛郡主對你一片癡心,你們又是自小就認識,就算看在翼親王的份上,你也應該好好照顧她,將她收在身邊,她也能幫著太子妃一起伺候你,不是很好嗎?”
幾乎是太後的話音剛落,桑湛便驟然起身,說了句“我吃飽了”,然後拉起雲嬋就要離開。
“太後娘娘再見。”
雲嬋匆忙說了一句“太後娘娘,我明天再來看……”
您字還沒說出來,人就被桑湛拉著走出了飯廳的門。
太後的臉色十分難看。
衛瑾也有些傻眼。
她簡直不敢相信,湛哥哥連太後的麵子都不給,他就那麼討厭自己嗎?
折騰了一天,太後屬實很累,也懶得再應付衛瑾,兩句話將她打發了,便回寢殿去歇下了。
以至於,將下午有事向她稟報的那位也給忘的一乾二淨。
當然,這就是雲嬋想要的結果。
……
與此同時。
漆黑一片的禦花園裡,隻聽“砰”的一聲,梧桐樹下吊著的人猛地落地。
隨著鞭子的自動鬆開,白飛淩並不知道,她身上的隱身符也才跟著一起消失不見。
她隻知道自己被吊在這裡的兩個多時辰裡,禦花園中來來往往經過了很多人,可這些人當中竟然沒有一個發現她!
沒發現,就代表沒有看見她狼狽的模樣,她,所以她也不敢出聲,就那樣硬生生挺過了兩個多時辰。
直到此刻,才終於掉落下來。
衣服被雲嬋劃成了碎片,她隻能這樣光著回去,但這個時間點,宮裡四處都是人影晃動,若現在立馬回去,肯定會被很多人看見,到時候她根本沒法解釋。
她隻能繼續忍,躲在梧桐樹後麵,等到後半夜宮裡沒有那麼多人活動時,她再快速跑回去。
可等著等著,她居然靠著梧桐樹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睜開眼,視線裡隱約出現了一個瘦弱的人影。
下一瞬,白飛淩腦子瞬間恢複清醒。
“你是誰?”
“娘娘彆怕。”
黑夜裡,借著淡淡的月光,白飛淩才慢慢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
是一個披散著頭發的女人。
長的還不錯,就是表情有些古怪。
她的身形十分瘦弱,但個子高挑,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隻是,身上穿的衣服像是男人的,還不太合身。
“我不是壞人,”
她將自己身上的寬大黑袍脫下來,給白飛淩披在身上“這麼晚,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裡,還……這個樣子?”
白飛淩緊了緊身上的黑袍,心中卻依舊有些防備,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個女人問道“你說你不是壞人,那你到底是誰,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是誰的?”
“因為……”
女人臉上的神色暗淡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但是很快又恢複過來“因為我的主子也是宮裡的人,曾經有幸見過娘娘,娘娘長的真美,皮膚真好。”
說著,她竟然朝著白飛淩的臉龐伸了伸手,然後羨慕地說“我要是有娘娘這麼漂亮就好了。”
白飛淩覺得這人好奇怪,不想再跟她多聊下去,隻跟她說了句“謝謝你的衣服。”就打算起身離開。
“等一下。”
那女人見白飛淩要走,連忙說道“其實,我想跟娘娘借個東西,不知道娘娘能不能……行個方便?”
“什麼東西?”
白飛淩皺眉,下意識感覺這女人很詭異,想離她遠點,結果發現自己手腕已經被她緊緊的拽在手裡。
並且,她好像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貼在了自己的耳邊,聲音低緩,猶如魔音入耳“我想……借娘娘的臉皮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