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
季禮已經堅持到了極限,現在兩個人的重量全部落在了方慎言的身上。
方慎言那張白皙的臉,已經完全成了漲紅,他的力量耗費過於巨大,已經有些力氣不怠。
但逃生的希望已經出現,即將消散的力量在絕境下又一次攀升。
一節、一節,八個台階。
方慎言拖著季禮、餘郭兩個成年人的身軀,在鬼物一秒鐘脫力的間隔期,硬生生將這兩條人命拽到了702的門口!
此刻的方慎言全部進入702房間,季禮的上半身也進入702,但餘郭卻隻有一隻手搭在門檻上。
而那隻鬼,卻已經逼到了三人的麵前。
季禮無聲地看著它,所有人都筋疲力儘,掙紮到了極限。
目前的位置,是他們能夠做到的最後位置,從理論上來講,他們三個都不同程度地處於702房間。
但這個判定標準,同樣不容易分辨。
季禮想要再往後掙紮一寸,但卻渾身一絲力氣都抽不出來,隻能看著近在麵前的鬼物,審視著他。
而在良久之後,鬼物那散發著惡臭的身軀,踩著餘郭一半的身軀上,卻遲遲沒有動手。
在一聲虛無縹緲的歎息之中,它的身影徹底消散。
而後化作一道黑影,直接闖入702房內,直奔靠牆的方慎言!
方慎言還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他嚇得一激靈,隨後就看到那道黑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成為了一道黑色眼球形狀的紋身。
季禮看到這一幕,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了眼身邊已經完全昏厥的餘郭,輕聲說道
“我們完成了這次任務,鬼物已經成功接到。
或許是因為你是第一個完成生路之人,所以由你攜帶,進入酒店就會消失了。
但估計直到早上八點,我們仍然不可以出702,否則鬼物將會重新複蘇。”
方慎言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了煙盒,點著之後遞在了季禮的嘴邊,又給自己點上一根。
季禮的雙臂無力地垂在地上,他咬牙抽著煙,緩解著大半個午夜後的疲憊。
“現在已經快要天亮,再過兩個小時,我們就可以回到酒店,所有傷勢它會給我們治療。”
經曆了剛才之事,季禮對於方、餘二人的看法又有所增進。
他瞥了一眼方慎言有些撕裂的衣衫,看到了那條胳膊下,數個刀口疤痕,長吸了一口煙問道
“自殺過?”
方慎言聞聽之後,眼神未動,輕輕地避開了季禮的視線。
“我試圖自殺過很多次,但都沒有死。
或許,人是要聽從命運的,我之前一直沒有死,就是因為我注定要來到這裡。”
季禮聽到這句話,頭腦有些發愣,他又看了看昏死過去的餘郭。
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隱秘,這些隱秘造就了人的命運。
季禮在雙臂的痛苦,和尼古丁的麻醉下,思緒有些縹緲。
他想到了自己。
“既然人真的有命,那我的命運,又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