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百川!
月邵熙目視著褚竹深道
“不說彆的,單憑你放任江湖殺手,害死了閆冰,我就算把你千刀萬剮了,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但是……如果就這麼讓你死去,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月邵熙把如水和忘情收回劍鞘,冷然轉身邁步朝著山寨大門走去……
褚竹深淚水滑落而下,看著月邵熙離去的背影大聲喊道
“智王殿下!……你不要走!……你把我活剮了吧!……”
月邵熙沒有任何停頓,也未曾回頭,徑直繼續往大門外走去……
南宮煜燁連忙跟隨月邵熙的腳步,往山寨大門外走去……
所有人跟隨其後,陸續走出山寨大門。
山寨裡空空如也,僅剩下莫雨寒站在那裡,目視著褚竹深。
褚竹深慌亂的看著莫雨寒道
“莫離!……我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吧!……把我活剮了吧!……”
莫雨寒的臉上,早已被淚水浸濕了,看著褚竹深問道
“你若真心想死,為何不用惡煞,殺了自己?”
褚竹深道
“因為惡煞殺的人,多數都是無辜的!”
“像我這種大惡之人,應該死在正義之劍下!”
“所謂懲惡揚善!”
“如果罪惡不被嚴懲,那麼…何以揚善!”
“莫離!……既然智王不屑動手,那就請你…看在與竹淵交好的份上,看在我沒有因為你,雖然簽下生死文書,但是從未殺過一個人,還仍然把你當成兄弟的份上!……求你把我……活剮了吧!……”
莫雨寒心痛的流著淚道
“褚豪!……你也知道……我與褚傑交好!……你長著一張和褚傑一模一樣的臉……竟然讓我……親手活剮了你!……”
“褚豪!……你好殘忍啊!……”
“你知道嗎?……眼睜睜的看著智王……在你身上劃出一道道的傷痕……就仿佛看到那些傷在褚傑身上一樣!……”
“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你們兄弟兩人,長著一樣的麵孔,心腸卻是截然不同!”
“你說自己的境遇不好,可世上境遇不好的人何止千萬。”
“就連你害死的睿王,童年也是過得淒苦無比!”
“就算丁誌楠了騙你們,如果你堅定意誌,再窮再難也不做殺人越貨的事,何至於落得現在這般下場!”
褚竹深流著淚歎息道
“哎!……事到如今……說那些還有何意義!……”
“莫離!……我求你了!……”
莫雨寒抬起頭來,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緩慢的閉上雙眸,淚水止不住的流著……
稍許過後
莫雨寒睜開雙眸,輕風急速出鞘,眨眼間刺穿了褚竹深的身體。
褚竹深呆愣片刻,隨後笑了笑道
“莫離!……你該一劍一劍的來……就像方才……智王用兩把劍……剮我一樣……你這樣……一劍刺穿……我死的太快……豈不是……太便宜我了!……”
莫雨寒冷然道
“你自己想死,卻讓我來背罪過,是何道理!”
褚竹深臉上帶著笑容,有氣無力的道
“你說得對!……你肯幫忙……把我殺了……我就該感恩了!……哪還能……有什麼挑剔!……”
“莫離!……今生……有你這樣一個朋友……我很高興……希望來世……我們再做兄弟……到那時……我再償還……對你的……虧欠……”
褚竹深就這麼跪著,永遠閉上眼睛,離開了人世……
莫雨寒的淚水,不斷衝刷著臉頰,看著屍橫遍地,血跡斑斑的整個山寨,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山寨中央,仍然在燃燒著的篝火,輕風出鞘,以最快的速度,用劍尖挑向四麵八方。
整個山寨陸續,被火焰包圍了起來,逐漸形成了熊熊燃燒的大火……
月邵熙走出山寨大門,走到石峰林臨近時,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石嶺寨,渾身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跟隨著走出來的南宮煜燁,連忙蹲下來輕聲詢問道
“邵熙哥哥!你怎麼了?”
月邵熙流著淚道
“臣說過要親自為閆冰報仇,可是……臣卻下不了手!……不知閆冰……是否會怪臣!……”
跟隨在南宮煜燁身後,走出來的所有人,停下腳步站在一旁,滿是擔憂的看著月邵熙。
南宮煜燁道
“邵熙哥哥原本就是心善的人,聽到褚竹深所經曆的過去,心裡產生了憐憫,所以才不忍心動手。”
“墨川哥哥也是心善的人,他會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的!”
月邵熙抬眸看著南宮煜燁道
“皇上!……自從與皇上相識以後,臣總覺得……皇上似乎比臣……更了解閆冰!……”
南宮煜燁呆愣片刻,隨後臉上浮現一絲笑容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就是這樣的吧!……”
長順的聲音傳來
“石嶺寨起火了!”
所有人將眸光看向石嶺寨,果然看到石嶺寨陷入了一片火海……
南宮煜燁驚呼問道
“你們誰看到莫雨寒出來了嗎?”
所有人皆是一臉茫然,隨即搖頭表示,並未曾看到莫雨寒走出山寨。
南宮煜燁歎息道
“哎!……朋友…兄弟…如此……怕也是萬般無奈吧!……”
月邵熙站起來目視著,大火包圍著的石嶺寨道
“皇上!……臣想去一趟南臨!”
南宮煜燁道
“好!……邵熙哥哥,朕派人護送你去吧!”
月邵熙道
“皇上不必費心,臣自己去就成!”
“閆冰說過,待皇上登基後,再把江湖殺手除去,想回到南臨,隱居在雅軒居裡。”
“如今閆冰沒辦法去,臣要把如水和忘情,送回雅軒居裡存放著。”
“臣僅在雅軒居小住幾日,便會返回麗城來,所以皇上不必擔憂。”
南宮煜燁思索一番後點頭道
“好吧!……那……邵熙哥哥自己,千萬要多加小心!”
月邵熙向南宮煜燁,拱手行禮深深一拜道
“多謝皇上關心,臣去去就回!”
月邵熙說完,移眸看了一眼,還在燃燒著的石嶺寨,然後轉身走近石峰林,按著白昀飛做的標記,走出石峰林,往南臨而去……
南宮煜燁目送著月邵熙,離去的背影大聲喊道
“長順公公!”
長順連忙走上前來拱手道
“老奴在!”
南宮煜燁道
“邵熙哥哥不願意朕派人護送,但朕答應過墨川哥哥,今生今世,絕對不能讓邵熙哥哥,出任何意外。”
“長順公公武功非凡,從今日起,你負責暗中保護好邵熙哥哥!”
長順回應道
“老奴遵旨!”
南宮煜燁道
“長順公公,你快去跟上邵熙哥哥,務必要小心保護好了!”
長順回應道
“是!老奴這就去!”
長順速度奇快的走入石峰林,尾隨著月邵熙而去……
月邵華和張辰瑜,走上前來跪下。
月邵華道
“皇上,草民兄弟二人,想要跟隨在智王後麵返回南臨去,所以來向皇上辭行!”
南宮煜燁伸出雙手,把兩人扶起來道
“兩位兄長要走,朕十分不舍,但朕深知你們此刻離去的原因,就不多做挽留了!”
“兩位兄長一路走好!”
南宮煜燁說話間,向兩人拱手行禮。
月邵華和張辰瑜拱手道
“多謝皇上!”
南臨
雅軒居
月邵熙拿著如水和忘情,輕功飛躍來到南臨雅軒居的時候,天空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月邵熙落在雅軒居的院子裡,抬眸看向天空……
無數的繁星,眨著眼睛俯視大地,月牙彎彎的掛在天際。
月邵熙喃喃細語道
“閆冰!……今晚的夜色這麼美好,不如去屋頂飲酒賞月可好!”
月邵熙走進一間房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巴掌大小的酒壇子,返回到院子裡,縱身一躍上屋頂,把如水和忘情放在身旁,在瓦溝上躺下來飲酒賞月。
天亮起來的時候,太陽緩慢的升起來……
月邵熙看著漫天的朝霞,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道
“閆冰!……今日我又看到了,太陽升起來的場景,你是否也看到了呢!”
月邵熙拿起如水和忘情,從屋頂上下來落在院子裡,然後走進那間書房,直接走到書架前,伸手到書架後麵轉動機關,密室的門應聲而開……
月邵熙走進密室,來到原先存放,如水和忘情的架子前。
把如水和忘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把存放如水和忘情的架子,翻過來打開盒子。
再把事先寫了字的一張紙,放進盒子裡蓋起來。
然後把架子翻過來放回原位,再把如水和忘情放在架子上。
做完一切後
月邵熙看著如水和忘情,喃喃細語道
“閆冰!……我把我們的故事寫下來,和劍訣放在一起,不知道將來……何人有緣……能夠得到這兩把劍……”
月邵熙停留片刻,然後轉身邁步走出密室……
佛燈寺
清淨明亮的一間僧人禪房裡,白須和尚,身披袈裟在佛龕前打坐念誦經文。
和尚乃是佛燈寺主持明淨。
月邵熙走進門跪下道
“師父!”
明淨停止念誦經文,睜開雙眸站起來,對著佛龕拜了拜,轉身看著月邵熙道
“邵熙,你來找為師,有何事嗎?”
月邵熙道
“弟子已然無心在紅塵逗留,欲前往神龍寺出家為僧,特意來向師父稟明!”
明淨道
“阿彌陀佛!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儘管去吧!”
月邵熙道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三拜!”
明淨站在那裡,接受了月邵熙的三拜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