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八卦的人,知道一個消息,還是會順著消息的路徑想下去。
沒有吃飯的心情,放下筷子,季欣說道。“你說婷婷主動追求張記,張記會同意嗎?”
“婷婷決定接受樂山時,我們地震演練出了一點意外,婷婷拒絕了樂山。”
“蓉城時我和婷婷談心,她有意接觸張記,可張記似乎很冷淡,沒有表現出激動的心情,也對婷婷的出現冷淡。”
“你和張記是朋友,你認為婷婷主動追求張記,張記會同意嗎?”
林可貞夾菜放進季欣的餐盤中,笑著說道。“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感情的債由感情還,他人的感情也由他人決定,我們在一旁看著就可以,千萬不要沾染他人因果。”
“張記、王婷婷是成年人,成年人有自己的決定,好要受著,不好也要受著。”
“我們呢,吃我們的飯,做我們的事,主打一個陪伴不吱聲,吱聲不建議。”
看著林可貞的笑臉,季欣笑了笑,放下心中升起來的念頭。
張華走出醫生辦公室,慢慢走到樓梯口,坐在樓梯上。
醫生沒有隱晦表達他的意思,直接宣布張梁子的身體狀況,告訴他張梁子90的幾率搶救不回來。
過敏反應發生太快,從骨科醫院腎上腺素搶救開始,到人民醫院急診室搶救一個小時,他的腦袋一直是朦朦的。
搶救醫生將他叫到辦公室,告訴他張梁子轉到icu監護。
搶救的黃金時間是4分鐘,4分鐘以後大腦缺氧腦損傷不可逆,無法讓受傷的腦細胞恢複。
骨科醫院等待10分鐘,骨科醫院到人民醫院用時15分鐘,25分鐘的時間,錯過搶救黃金時間。
張華癱坐在樓梯上,大腦一片空白。
好好的人到醫院治病,怎麼突然間過敏,醫生宣布搶救失去意義。
“做好心理準備”,他還需要做什麼心理準備,又該如何做心理準備。
眼淚湧出眼眶,怎麼也控製不住的流淌。
恨意在胸腔裡反複,怎麼也排解不掉胸腔裡的恨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走廊有人叫張梁子家屬,張華回過神,擦乾眼淚,起身去走向搶救室。
配合護士將張梁子沉重身體抬到另外一張病床上,推著走進電梯,來到6樓的重症監護室。
不到探視時間,家屬不能進重症監護室。
站在門外等著護士通知,而護士一定會通知他。
過了一會,護士喊道張華,確定張華身份,讓張華走進重症監護室。
消毒水味道濃厚的小房間,護士拿著一小摞文件,一一講解注意事項。
簽署了一份又一份文件,張華不知道簽名文件的意義,是醫院為了逃避嫌疑,還是為了方便搶救。
腦袋一片混沌,沒有清晰的思路。
可他所在的地方是重症監護室,不是他冷靜思考的地方。
腦損傷不可逆轉、植物人、破壁機、流食從耳朵裡鑽進去,好像有很多重點,但張華抓不住重點。
“我們會儘最大的努力拯救病人,請你放心。”
“病人進食隻能吃流食,需要破壁機破碎食物,然後通過鼻腔注射。”
“你父親的床位號是55號,記住這個號碼,有時我們會叫號碼,不會叫名字。”
走出重症監護室,張華看著大廳裡形形色色的人,而他也是形形色色之一。
疲憊的眼神,淩亂褶皺的上衣,鋪在地上的涼席。
偌大的空間不是房間,而是臨時大通鋪。
來到樓梯間,兩個抽煙的男人看一眼張華,自顧的抽煙。
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張華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現在的他又能做什麼。
默默抽著煙,手機在手中,卻又不能撥打。
一支煙很快燃儘,張華找到張記電話,撥打張記的電話。
嘟嘟聲音糟雜,張記的聲音同樣糟雜,沒有想象中的悅耳。
“哥,打我電話有事?”
舔舔嘴唇,張華說道。“爸現在在重症監護室裡,醫生說應該是救不回來了。”
“你在哪裡的醫院?”
“密州市人民醫院,你也過來吧。”
‘我還沒有給媽說,我現在打電話告訴媽。’
“我知道,我現在就趕過去,你不要著急,一切事等我到了再說。”
掛斷電話,張記拿起衣服,衝著跑出家門。
張梁子在重症監護室,醫生說救不回來,腦袋裡沒有張梁子出事的影子,張梁子為什麼會出事。
沒有聯係沈俊開車送他,開車不如坐高鐵快,張記選擇坐高鐵轉車到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