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爺爺一定會發現它,因為正常的時間裡,爺爺已經投胎轉世。
可是江月白沒能看到最後,她的神魂就徹底散開,視線重歸黑暗。
一點金光從黑暗中蕩開,化作一隻金色蜉蝣,飛到江月白麵前。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我被陸行雲選中,還有我爺爺能保住魂魄去投胎,都是因為我嗎?”
江月白魂體重聚,站在黑暗中問眼前的金色蜉蝣。
蜉蝣震動翅膀,身上散出無數金色絲線,在江月白麵前交織成一個人的輪廓,與她一模一樣。
“為什麼……變成我的樣子?”
對麵蜉蝣所化的江月白揚起笑容,“因為你好看啊。”
“你是妖聖蜉蝣嗎?”
蜉蝣笑道,“具體來說,我是蜉蝣一念,真正的蜉蝣和鯤鵬一起,在遨遊時間長河。”
“所以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江月白繼續問。
蜉蝣探身到江月白麵前,“這就要問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江月白眉頭咻地擰起來,她討厭這種彎彎繞繞的問題,比起玄之又玄的道經,她寧願去學掉頭發的算經。
因為算經能得出確切的答案,而道經中的許多東西,都無定論。
蜉蝣見江月白有些惱火,輕笑出聲,“你能到這裡,就說明你應該來這裡,也必須來這裡,是天道的意誌,更是你的選擇,我不過是個替天道掌管時間本源的可憐蟲罷了。”
“可憐蟲?時間大道這種東西都被您掌握,怎麼會可憐?”江月白很疑惑,時間大道不知道多少人夢寐以求。
蜉蝣歎氣,“蜉蝣朝生暮死,雖得道,卻永遠困於一日,雖遨遊時間長河,卻隻能做個看客,雖知眾生過去,現在與未來,卻無法吐露分毫,怎會不可憐?”
這句話江月白倒是聽明白了,仔細想想,時間大道這種東西確實很危險,如果有人能夠肆意回到過去,更改一切,那這世界豈不是要大亂。
而蜉蝣隻有一日生命,它的永生,也是困在那一日之內,看遍時間長河中的眾生百態。
由它來掌管時間,最合適不過。
“所以,我也不能向您打聽,我未來是否得道成仙?”江月白試探道。
蜉蝣笑著攤手搖頭,“不能,天道之下,後天大道限製較少,先天大道強大卻限製極多。越是掌控先天大道本源,越是不能隨意動用大道規則之力。”
“每用一次,就會被天道侵蝕一分,脫離靈界成仙也不可幸免。我要是告訴你,我馬上就會死,所有力量回歸天道,所以不要問。”
江月白想了想,“那我再問一件事,不涉及任何人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蜉蝣點頭,“問吧。”
“時間長河中注定的事情,就一定會發生嗎?能不能改變?”
之前看到的那些,讓江月白產生一種很強的宿命感,她害怕自己隻是一顆注定結局的棋子,被人捏在手中。
蜉蝣苦笑,“你這個問題……會讓我死更慘,好了,你在這裡耽擱夠久了,我要清理河道了,東西拿著,走吧。”
一顆藍色珠子憑空出現在江月白手中,蜉蝣一揮手,疾風吹在江月白身上,她忍不住後退,一腳踩空。
就像睡著時突然襲來的墜落感,江月白腳一蹬,猛地從地上坐起,差點碰到陸南枝下巴。
“小白,你怎麼樣?”陸南枝關切的問。
江月白用力呼吸,證明自己還活著,感受到掌心的冰涼,她低頭一看。
鯤鵬眼,已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