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澤等主戰派,認為他們應該趕緊秣兵曆馬,儘快打回中原去,不然等大乾王朝在中原地區站穩腳跟,趙宋王朝再想要奪回中原地區,可能就難比登天了。
耿南仲、汪伯彥、黃潛善等人認為,當務之急是趙構趕緊登基稱帝,使天下人知道趙宋王朝還沒滅亡,然後再去討論是戰還是和。
可趙子崧、趙仲琮等趙宋王朝的宗室卻認為,趙構不應當即皇帝位,他們說:“昔日晉安帝蒙塵西土,大將軍、武陵王遵製行事。今二帝南遷,大王不當即位,隻宜用晉武陵王故事,稱製行事,不改元。”
很顯然,幾個趙宋王朝的宗室,讚成趙構代理皇帝,主持朝政,但反對趙構即位稱帝,他們認為這樣做缺乏合法性。
耿南仲等人見趙子崧、趙仲琮他們這些趙宋王朝的宗室壞事,七嘴八舌紛紛批評責難趙子崧、趙仲琮等宗室泥古不化、不顧大局。
還有從東京汴梁城來的人謊稱:“上皇語雲:可告康王即大位,為宗廟社稷計。若即位乃道君之心,宗廟社稷之福。”
這天,趙宋王朝的宗室敦武郎趙叔向,領七千勤王人馬來到長安城外。
不久之後,趙叔向便跟趙子崧、趙仲琮等宗氏見了麵,他們在一起密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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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向是魏王趙廷美的曾孫,他率兵而來,不先見趙構,卻先跟一眾趙宋王朝的宗氏通氣,讓趙構的警惕之心大增。
耿南仲也提醒趙構:“混亂之際,宗室亦可能有問鼎之意。”,然後苦口婆心的勸趙構不能再拖了。
這回,趙構沒再像前幾次那樣,辭而不受,而是默不作聲。
耿南仲見此,立即就明白,趙構這是答應了。
轉天,長安城內便傳說,每天傍晚,從四鄰八鄉遙望長安城內,隻見紅光滿天,如赤鳥翔翥。紅光經夜不熄,一直到天亮。村人入城才知,並非火光。
“有識之士”認為,紅光乃宋火德之符,如同周武王當年即位時出現赤烏之瑞一樣。
這個祥瑞傳得沸沸揚揚。
沒幾天,長安城中的父老百姓以及軍人大約萬餘人,彙合到天下兵馬大元帥府前,一致請求趙構登皇帝位。
耿南仲與支持趙構登基稱帝的人,於是聚集在天下兵馬大元帥府緊急開會,商量趙構即位一事。
就在這時,發生了兩件事,促成了趙構登基稱帝。
這第一件事就是,如今手上兵馬最多的宗澤,旗幟鮮明的支持趙構登基稱帝。
有了宗澤的支持,加上本來就大力支持趙構登基稱帝的汪伯彥、黃潛善、梁揚祖、劉光世等手握兵權的人,再加上範致虛、張深等手握兵權的人也不反對趙構登基稱帝。
趙構就算是得到了軍方的支持。
第二件事就是,內侍藍珪和康履突然將一枚玉璽獻給趙構。
藍珪和康履說:這枚玉璽是當年宋太祖趙匡胤登基後專門製作的代表趙宋王朝傳承的玉璽,是他們當初趁著李存入城的混亂之時,潛入皇宮中偷出來的,還說李存以為這枚玉璽早已隨葬,他們才能得以保全,現在明主誕生,他們才敢將這枚玉璽拿出來。
藍珪和康履的話裡漏洞百出。
首先,藍珪和康履都是康王府都監、入內東頭供奉官,根本就不是皇宮中的內侍,哪怕是在亂時,他們也很難潛入皇宮之中,就更彆提偷到這枚代表著趙宋王朝傳承的玉璽了。
再者,藍珪和康履從東京汴梁城來到長安城也有不短時間了,怎麼早不將這枚玉璽拿出來晚不將這枚玉璽拿出來,偏偏等到趙構要登基時才將這枚玉璽拿出來?
關鍵,從東京汴梁城來的人,可不僅僅隻有藍珪和康履,還有不少人也是從東京汴梁城來的,他們全都知道,李存將趙宋王朝的一切都給接受了,不論是女人,還是玉璽、鑾輿等物,不可能少了這枚重要的玉璽。
關鍵的關鍵,藍珪和康履獻上來的這枚玉璽,做工也太差了,有人甚至懷疑,它到底是不是寶玉製作的?
說一句題外話,李存為了斷了趙構的大義,將曆史上支持趙構登基的元右皇後孟氏都給捉進宮裡囚禁起來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逼得名不正言不順的趙構,不得不用這種欲蓋彌彰的方式來彰顯他的正統性。
見趙構鐵了心的想要當這個皇帝,趙子崧、趙仲琮、趙叔向等趙宋王朝的宗氏,考慮到軍權在趙構的手上,才不情不願的把嘴閉上,默認趙構當這個皇帝。
幾日後,在耿南仲等人的主持之下,趙構在長安城登壇祭天,然後在府衙正廳即皇帝位,改靖康二年為建炎元年,以黃潛善為中書侍郎,汪伯彥為同知樞密院事,翌日尊欽宗為孝慈淵聖皇帝,遙尊其母韋氏為“宣和皇後”,封為太後,並聲稱要迎回生母和生父,以彰顯孝心。
在這個過程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
那就是趙構想立懷孕了據說肯定能給趙構生出一個兒子的潘氏當皇後。
不想,這卻遭到了很多大臣的反對。
趙構不得已,隻能封潘氏為賢妃,遙冊其原配邢秉懿為憲節皇後。
而巧合的是,趙構的皇後邢秉懿以及新晉太後韋氏此時正在李存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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