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葫劍仙!
毒龍尊者大驚失色,他沒想到,自己辛苦修煉多年的毒功,居然對眼前這個男子不起作用!
僅僅隻是一愣神的功夫,對方的劍芒已經到了自己頭頂。
“不好!”
毒龍尊者深知梁言的厲害,哪裡敢硬抗他的劍鋒?隻得把身形一轉,化為毒雲,想要避開頭頂這一劍。
然而梁言早就算計好了,紫雷天音劍散發出浩蕩雷霆之威,從正麵鎮住了毒龍尊者,另有一道無形劍光沒入虛空,繞到了對方的身後。
毒龍尊者才剛剛施法避開迎麵而來的紫雷劍氣,卻沒想到身後虛空蕩漾,一道無形劍光陡然出現!
這道劍光自下而上,刺入毒雲之中,隻聽“啊”的一聲慘叫,毒雲徐徐消散,露出了毒龍尊者的身形。
隻見他的胸口被劍氣洞穿,鮮血狂灑而出,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咳咳!”
原本已經昏死的毒龍尊者忽然在半空中睜開雙眼,猛地咳出兩口鮮血,隨後右手往頭頂一拍,全身都變得乾枯發黑,身形也在迅速縮小。
隻不過短短片刻的功夫,整個人已經縮小了一倍。
與此同時,他全身的皮膚都開始龜裂,隻聽“漱漱”連響,數百道透明劍氣從他體內射出,瞬間就把身旁的幾個北冥修士紮成了刺蝟。
梁言遠遠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這毒龍尊者倒是有些手段還挺難殺的!”
原來毒龍尊者長期修煉毒功,肉身早就和普通修士大不相同,剛才危急時刻,竟然以秘法護住了心脈,還把梁言的劍氣從體內逼出。
隻是此法有不小的副作用,比如他現在身體萎縮,氣血之力已經大不如前。
但總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總比身死道消要強得多。
“姓梁的,兵對兵,將對將,你找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去找王將軍,能破了他手中的純陽天鏡才是本事!”
毒龍尊者死裡逃生,心中對梁言懼怕到了極點。
他一邊出言激將,一邊轉身就逃,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模樣,甚至連和對方交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也是無法,梁言的“神農聖體”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你跑得掉麼?”
梁言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再次催動劍光追了上來。
便在此時,一道赤霞從天而降,目標鎖定了梁言,速度奇快無比。
“嘖!”
梁言冷笑一聲,右手大袖一揮,劍氣衝天而起,瞬間就把那道赤霞攔了下來。
但那道赤霞並未消散,在半空中炸開,純陽之力迅速變化,竟然演化成十幾條通體赤紅的鎖鏈,瞬間就纏在了梁言的身上。
這一下變化太過突然,即便是梁言也沒反應過來。
下一刻,他就感覺到純陽之力洶湧澎湃,從鎖鏈傳導至身體,侵入五臟六腑,開始焚燒自己的經脈。
“梁言,你終於出手了,我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你!”
王天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隻見他雙手掐訣,不斷施法,頭頂的純陽天鏡早就收回了萬道霞光,把所有力量都用來對付梁言一人!
“就憑你?這裡不是天木城,丹陽生留下的法寶也發揮不出多少威力吧?”
梁言雖然被鎖鏈纏住,臉色卻是絲毫不懼,手中食指一勾,一道劍光飛來,準備斬開身上的鎖鏈。
可就在此時,一個陰森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王天河的確奈何不得你,但如果再加上老夫呢?”
話音剛落,就見虛空一晃,一名滿頭白發的年輕男子突然出現。
此人笑意吟吟,也不多說,雙掌輕輕一推,一股極陰魔氣席卷而出,很快就來到了梁言身後。
“是你!”
梁言一下就認出了對方,正是那天在玄天關和自己交手的黑龍本尊!
眼看極陰魔氣席卷而來,梁言表情凝重,用手一指,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化為連綿不絕的劍氣蜂擁而出。
轟隆隆!
半空中一聲巨響,隨後魔氣與劍氣互相衝殺,方圓三十裡之內的修士無不化為齏粉,就連虛空都扭曲破碎!
“他居然能和亞聖過招!”
王天河心頭劇震,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看梁言鬥法,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壓迫感讓他都有些心悸。
心念電轉之間,王天河很快就作出決定,催動遁光向後急退。
他不敢直接摻和兩人的鬥法,但卻催動“純陽天鏡”,以法寶相助童逆。
對此,童逆也沒有什麼不滿,或者說,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梁言身上。
“梁言,山水有相逢,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麵了。”童逆滿臉笑意,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梁言,就仿佛獵豹盯著自己的獵物。
“沒想到你還敢來送死,看來那天沒把你給打服。”梁言雖然被純陽鎖鏈鎖住,卻是絲毫不懼,反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童逆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很快就平複,不緊不慢道“你可真是會說笑,那黑龍不過是我的神通化身而已,若非那日我被冰宮裡的傀儡困住,本尊無法脫身,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就這樣你還得感謝我那徒弟,是他以大法力震碎了整座冰宮,使得我本尊受創,不得不提前遁走,否則你依舊逃脫不了油儘燈枯的命運。”
梁言聽後,心中的一些疑惑瞬間解開。
“怪不得那天一進冰宮就遇到傀儡暴動,原來是悲明鏡留下的禁製被童逆提前觸發了,而且真正厲害的傀儡都被他吸引,所以我才能順利通過那一關對了,也是在那一層遇到天邪魔君,看來他真是去調查北冥奸細的。”
前因後果,梁言終於在這一刻梳理明白,也知道自己欠了天大的一份恩情。
隻是這份恩情,永遠也報答不了了。
他的臉色逐漸陰沉,咬著牙,一字一頓道“童逆老賊,你早晚死於我劍下!”
“哈哈,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替我那徒弟複仇?”
童逆哈哈大笑,驀地探出右手,五指成鉤,淩空虛握。
一個黑色漩渦出現在梁言身後,極陰之力彌漫而出,仿佛能夠腐蝕一切,連劍氣都無法刺穿。
梁言臉色微變,催動遁光向上疾馳。
然而他身上的純陽鎖鏈卻在此刻發作,純陽之力侵入體內,猶如岩漿爆發,開始焚燒他的奇經八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