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須老者似乎看出了他們心中不悅,此時又接著開口道:“爾等放心,我們無雙城隻有‘三不收’!其一是魔族之人不收,其二是同為七山十二城之人不收,其三是對無雙城心懷惡意之人不收。問心鏡隻會檢查這三點,至於你們所學功法、過往經曆,一概不會過問。”
眾人聽到這裡,之前緊繃的心神又都鬆懈了下來,畢竟無雙城位列七山十二城之一,口碑一向不錯,招收城徒也不止一年兩年了,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有所欺瞞。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梁言心中卻是忐忑不已。
剛才問心鏡的鏡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體內的魔氣漩渦明顯受到了影響,居然不受控製地激烈動蕩起來。
而那道鏡光也似乎發現了端倪,一股凝而不散的力量在周圍彙聚,眼看就要引動自己體內的魔氣。但令人奇怪的是,下一刻,這股力量居然又莫名其妙的消散掉了,而自己體內的魔氣也重新恢複了平靜。
那道鏡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之後,最終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便又轉向了旁邊的蒼月明、沐寒雪等人。
不過此時的梁言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要加入無雙城,最後還有這麼一環,差一點就出了大事!
“好險啊!若是在這裡被查出體內的真魔之氣,恐怕是插翅難飛了........沒想到無雙城還有這麼一手,差點陰溝裡翻船!”
梁言心驚之時,又有些疑惑,暗自忖道:“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問心鏡眼看就要查出我的底細了,為何在最後時刻又放棄了呢?”
這事情的確有些詭異,但此時大殿之上,有三位化劫境的修士坐鎮,他自然不敢表露出絲毫異樣,也不敢開口詢問,隻能把這個疑惑悶在肚子裡了。
眼看問心鏡沒有檢查出什麼問題,那白須老者的臉上首次露出了一絲笑容。
“很好,我宣布從今天起,你們六人就都是我無雙城的一員了。我先介紹一下,本座乃雲錦宮的副宮主公冶宏。”
他說著又指了指身旁的兩人道:“這兩位分彆是碧海宮的寧霞和修羅宮的法正。”
聽了公冶宏的介紹,梁言抬頭看去,隻見那台階上方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修士。其中那名女子身穿碧藍色的宮裝,衣服上繡了海浪波濤,居然好似在流動一般,隱隱還能聽到輕微的浪潮之聲。
“這位應該就是寧霞。”
梁言暗暗思忖了一聲,又把目光投向那個男子,隻見此人中等身材,負手而立,從始至終都是臉色冰冷,不苟言笑,仿佛此行隻是來做個見證者。
“這人.........應該就是法正了吧。”
他把這兩人打量了一遍之後,公冶宏又接著開口道:“我們無雙城內有五大宮殿,分彆是碧海宮、雲錦宮、正陽宮、修羅宮和玲瓏宮。這五大宮殿在城內各司其職,你們新入城之人需要先選擇一個加入。”
“前輩,我等也是第一次來無雙城,對五大宮殿都不了解,這要如何選擇啊?”人群之中,皇甫奇忽然開口問道。
聽了他的疑問,公冶宏點了點頭道:“也罷,既然如此,那就讓南天星來為你們介紹一下吧。”
“是!”
南天星立刻領命上前,轉身麵朝眾人,緩緩開口道:“我們無雙城五大宮殿各司其職,其中碧海宮專司對外動武,南征北戰,功勳赫赫;正陽宮專司城防布守,護衛城中眾人安全,兩者一攻一守,堪稱我們無雙城的矛與盾。”
“至於修羅宮,在無雙城中執掌刑法,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鐵麵無私;雲錦宮則專門負責網羅情報,上到南極仙洲各大勢力的動向,下至一些秘境傳聞、商會拍賣,都瞞不過他們的耳目;最後玲瓏宮則是負責城中的大小雜事,除了前麵說的那些以外,其餘事情都歸他們管。”
南天星把五大宮殿介紹了一遍,又嗬嗬笑道:“因為正陽宮和玲瓏宮的名額已滿,今年不再招收新的城徒,故而今日前來收人的隻有碧海宮、雲錦宮和修羅宮。諸位可以在這三者之中選擇一個加入。”
聽了南天星的介紹,整座大殿一時安靜了下來,在場眾人幾乎都陷入了沉思,顯然都在考慮自己究竟要加入城中的哪一方勢力。
李希然和計來這兩人,幾乎同時把目光看向了梁言。
不等他們開口相問,梁言便主動傳音道:“我與碧海宮的方立人和不聞居士有些交情,故而準備加入碧海宮,不知兩位道友是如何打算?”
李希然幾乎想也沒想,立刻傳音回答道:“那我也加入碧海宮!”
“哈哈,能夠與梁兄組隊,乃是計某的幸事,既然你要入碧海宮,那計某也自當同來。”計來笑著傳音道。
“好!”
梁言點了點頭,臉上神色沒有什麼變化。
這次考核到了這裡,他不僅成功保下了李希然,還帶她一同加入了碧海宮,如此也算是完成了野木白交代的任務。
接下來就看此人會如何出招,隻要這野木白對自己還有所求,他就有信心從中找出蛛絲馬跡,看對方到底有什麼圖謀。
“梁言,這次考核..........多謝你救..........”李希然一改之前的颯爽風姿,有些弱弱的傳音過來,臉上似乎帶著一絲愧疚之色。
梁言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用眼神製止了此女,隻傳音道:“此處不便多言,稍後再說。”
李希然反應了過來,點了點頭之後,便不再多言了。
接下來幾人陸續上前選擇自己要加入的勢力,梁言、計來和李希然這三人自然不必多說,都選擇了碧海宮。
令人意外的是,剩下的蒼月明、皇甫奇和沐寒雪這三人,居然都選擇了雲錦宮,至於修羅宮,卻是沒有一人願意加入。
法正作為修羅宮的代表,依舊冷冰冰的模樣,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眼中也沒有任何沮喪之色。
其實這個結果也在三位化劫境修士的意料之中,修羅宮規矩嚴苛,不近人情,宮中的掌權修士又大多不善言辭,很少有考生願意加入。
而這一屆死傷如此慘重,隻有六個考生幸存,會出現招不到人的情況,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咳咳,
公冶宏咳嗽了一聲,目光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梁言的身上。
“你就是梁言?”公冶宏問道。
梁言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不錯,晚輩正是梁言,見過公冶前輩!”
“嗯,不錯!不錯!”公冶宏連道兩聲不錯,笑著開口道:“你這次在考場中的表現,南天星都和我說了,你這個榜首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