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不已的朝歌,帶著孩子們回到院子,見孩子們被放在床上一排排,她急忙一個個親吻了個遍,感覺依舊不夠,又兩個兩個的抱在懷裡,和他們說話......
即便朝歌長時間不在家,也甚少帶幾個孩子,仿若這就是孩子和母親之間,天生的血脈相連,他們依舊和朝歌親,親到最後,就連奶娘們想要抱走去喂輔食,幾個小家夥居然還咿咿呀呀的哭鬨了起來。
看著溏心撇嘴就眼淚汪汪的,朝歌心疼的急忙抱過。
“好好好,不離開,不離開,讓奶娘將吃食端來,娘親給你們喂可好?”
朝歌這柔聲一哄,本來就雷聲大雨點小的溏心,頓時閉上了嘴巴,咯吱咯吱的衝著朝歌就又笑了起來。
看著如此鬼機靈的溏心,朝歌哭笑不得。
“這麼小,居然就知道耍花招了?!”
“是呀,大小姐彆看小小姐小少爺們小,可是機靈著呢,平日小小姐和少爺們乖巧得很,都不會隨便哭鬨的。”
聽著紫蘇的分享,朝歌臉上的笑容就沒退下去過。
“辛苦你們了,孩子們被你們帶得這麼好,我這當母親的,倒是沒能日日陪著他們......”
“大小姐你是忙大事的人,孩子交給我們,您放心就是。”
奶媽張氏樂嗬嗬的將孩子們的餐椅,搬了進來,放在了屋子中,一排排的整齊放好。
聽到朝歌這話,沒忍住直接接話道。
“是啊,小小姐和小少爺們都乖巧得很,一點不鬨騰,吃了睡,睡了吃,知道這天兒冷了,也不會像其他孩子一樣,哭鬨著非要出去玩耍。
奴婢們幾人,在屋子裡陪他們,他們也樂嗬嗬的。”
周氏端著孩子們的輔食進來,樂嗬得嘴巴也沒合攏過,他們也是日日都盼著朝歌回來,今兒沒想到突然,就給將人盼回來了。
“反正我知道,你們都是負責任的,你們對我的孩子好,我也不會虧待你們。對了,以前你們都是從京城帶去嶺豐縣的,你們的家,可也是在京城?”..
朝歌一邊和奶娘們聊著,一邊一起將孩子們放在了餐椅中坐下,忽然就想到了這一茬。
“是呀,奴婢家就在這城外三十裡。”
周氏說著,言語間已經不經意的流露出,對家裡的思念。
畢竟當奶媽的人,離家的時候,家中的孩子們都還小,這一走就快一年了,就算回到京城,但也不能擅自離開,當娘的人,哪裡能真正的放下自己的孩子?
“你們呢?”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的家,就在這京城。”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的家,在城外五十裡。”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的家要遠一些,在一百多裡外,當初也是親戚得到消息,有貴人招奶娘,奴婢才趕來的,沒想到還真被選上了,有幸當了小姐少爺們的奶娘。”
朝歌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另外一個年輕的奶娘身上,“郝氏,你呢?”
“回稟大小姐,奴婢,奴婢的孩子生下一月就夭折了,還是個女娃,婆家覺得我不吉利,還生不出男娃,就將奴婢給休了。
當時,奴婢也是走投無路之時,正好看到京城有貴人招奶娘,奴婢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沒想到運氣很好,就被選上了。奴婢本就沒娘家,出嫁沒多久,娘家爹娘都遭難了,幸得有大小姐在,不然奴婢......”
說著曾經的心酸往事,郝氏忍不住的有些哽咽。
但一想到是在主子麵前,落淚衝撞了主子不好,她急忙又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原來如此,真沒想到,你是個命運這麼苦的女人。”
朝歌聽著,也不禁是為郝氏感到心酸不已。
有些時候,老天真的很會折磨人,但朝歌相信,之後的命運,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奴婢之前雖苦,但能看著小小姐和小少爺們健健康康的,奴婢也就高興。況且大小姐對我們也好,家中老爺也是和善之人,比起曾經,現在奴婢感覺,就跟掉進了福窩裡一般。”
朝歌點了點頭,“你們對我的孩子視如己出,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這幾日我還有些忙,過兩日待我忙完後,你們幾人回家去看看吧,到時候跟家裡人過個團圓年,也是好的。
順道,再給家裡人添置一些年貨回去,讓家裡人也過一個好年。”
朝歌此話一出,幾個奶娘簡直是喜出望外,特彆是方氏,她家那麼遠,她都已經做好了,起碼五年不回去的準備。
在前一個月,她就托人,將自己這幾個月攢下的銀錢,全部送回家裡了,希望能讓家裡的人,過一個好年,誰知這驚喜,來得太突然了!
“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
眾人聞聲,驚喜的直接對著朝歌就跪了下去,連連磕頭致謝。
朝歌手裡端著孩子的輔食,,隻得讓他們自己起來,快些趁熱,將吃食給孩子們喂下去。
“郝氏,你也彆難過,那些不值得的人,離開對你是好事兒,至於以後,若是遇到良人,我給你尋,你還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本是羨慕其餘幾個奶娘有家可回的,但聽朝歌這樣一說,郝氏心裡的那些心結,頓時像是被打開了一般。
孩子沒留住,其實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兒?她的那婆家,全是重男輕女的人,女兒就算活下來,還不得在婆家吃苦遭罪,說不一定長大後,還會被賣了。
那樣的話,還不如她重新投胎,找一戶好人家。
而她也是,那樣的人家若是待一輩子,又是如何?就算是做牛做馬,也得不到他們一點好。
現在自己雖然孤零零的,但小姐和少爺們,就是她的精神寄托,她還遇到了這麼好的主家,這日子比起曾經,已經是好上千萬倍了,她不能貪心,想好,還想更好。
“大小姐說得是,離開他們或許才是我的福氣。隻是將來,我也不想再尋什麼良緣了,我就想幫著大小姐將小小姐和小少爺們帶大,我就心滿意足了。
大小姐給開的月錢,府上吃喝不出,連每個季度新衣都有三套,我的月錢都沒機會花。以後等小小姐和小少爺不需要我的時候,我攢下來的月錢,也足以過完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