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帶著水屬性附魔的箭矢密集地落在白龍的身軀上。
踩在倒塌的宅邸廢墟之上,白龍發出了“嗚嗚”的怪異聲響。
他努力地把自己的雙翼展開,扇動起狂風,乾擾飛向自己的箭矢。
麵對步步緊逼,已經即將拿出投擲用長毛的盾衛,白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盾衛警戒龍息。”
駐守後方的魔法師發布了預警。
盾衛整齊劃一地把盾插入地麵,半蹲下身。
被附魔的盾牌能夠抵禦高溫,常規的龍息絕不可能突破盾牌的防禦,更彆提眼前這隻白龍看起來很弱小。
期待中的龍息灼燒大地景象沒有出現,一大灘黏答答地液體卻從白龍的口中飛向了盾衛所在的位置。
魔法師看著這團毫無魔力反應的液體,竟然一時間愣神了。
液體炸開,濃重的腥臭味在盾衛所在的區域蔓延開。
戴著魔導帽的老魔法師訝異地扭頭望向了同伴。
“沒有魔力,不會腐蝕,甚至不是什麼特彆的東西這玩意,是口水!”
白龍依舊在發出“嗚嗚嗚”地叫聲,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祈求彆人原諒又像是一個受委屈的孩子,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傷害。
戴著魔導帽的老人望著盾衛們強忍著腥臭味拍打著身上黏糊糊的液體,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白龍,忽然有些不忍。
作為帝國魔法院出來的四階魔法師,他想要向公主進言。
一隻鴿子落在他的肩膀,接收到他的信息後,直飛向馬車方向。
護衛的侍從沒有阻攔這隻鴿子,似乎對於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
“陛下,這隻幼龍是否可以驅趕離境?”
馬車內藍色鵝毛絨的靠椅上,一個穿著銀白色金絲邊紗衣的少女正在打理著自己淺金色的頭發。
因為魔法師的進言,公主身後為她弄發型的侍女停了手。
“做你該做的事。”清冷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感情。
侍女與魔法師同時一凜。
侍女繼續撚著公主的長發,為她在頭發的末端打卷。
魔法師則是在沉默了一會之後,選擇了又一次進言。
然而他的話沒能出口。
“雷蒙德,這裡是帝國邊境,是未開拓之地,一條幼龍在此盤踞,你能保證未來我們的開拓者不會受其侵擾嗎?”
“帝國子民的安危才是你應該去思考的問題,一條醜陋的幼龍,連老龍都舍棄他了你又何必為他擔心?”
鴿子沒有離開,仍舊緩緩扇動著翅膀。
“也罷,若是他聰明,受到攻擊之後逃離,便不再追擊。”
雷蒙德大喜過望:“陛下仁慈。”
等到鴿子離開之後,馬車內響起了一聲冷哼:“果然還是自己人用起來順手一些啊,可惜這裡是邊境,是哥哥的地盤。”
雷蒙德作為這群人的核心,得到信息之後,迅速傳達了下去。
盾衛敲打著盾牌,大聲威嚇,弓箭手仍舊射箭,但是卻避開了白龍的要害位置。
三位魔法師離隊,靠近白龍,釋放威力小,動靜大的魔法,努力地想要讓白龍自行退去。
然而白龍隻是“嗚嗚嗚”地站在原地,爪子深深地摳著地麵。
一直沒有發動過進攻的白龍在一位魔法師靠近到廢墟附近時,忽然變了臉。
像是麵癱的臉上一瞬間湧現出了敵意,強有力的尾巴毫無征兆地甩向前方。
“護盾!”
憑借著幾位同僚的套盾,被尾巴正麵命中的魔法師倒飛回了盾衛當中,砸翻了數人,方才穩住身形。
意識到了無法通過恐嚇把白龍驅離,雷蒙德想著身後馬車裡的人,如芒在背。
“推進,屠龍!”
盾衛的長槍投擲而出,在魔法師的強化下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白龍所在之處覆蓋而下。
“嗷”
因為鱗片碎裂,幾乎是裸露著皮膚的白龍被長矛刺入血肉。
龍血噴濺而出,把白龍的皮膚染紅。
馬車裡,少女撚著窗簾一角,靜靜地觀看著。
“赤紅,有感覺到她的氣息嗎?”
“不曾有感應到若是璐璐緹斯大人有心躲藏,我們也無法察覺。”
少女陷入了沉思。
“算了,至少能把東西拿到手。”
被兩輪齊射之後,白龍已經傷痕累累,這時隻要坐鎮後方的法師開始吟唱高階魔法,就能穩穩地將白龍斬殺。
即便不用高階魔法,單靠數量優勢,這條連反抗都不反抗一下的龍也會流血至死。
“璐璐”
被鮮血染紅的白龍口吐人言。
“嗚嗚嗚”
“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