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瑟跟納林完全沒想到,路禹雖然生氣,但是壓根沒想找他們的麻煩。
自己一行人對付野外的危機算是足夠的,但是對抗一個國家,這就是癡心妄想。
“北境不能走,為什麼?”
回到酒館的路禹已經在籌劃離開的事宜,但是卻被西格莉德告知格朗帝國的北方國境線目前是封鎖狀態。
“那是精靈的地盤,目前精靈和格朗帝國還是戰時狀態,等到雙方會晤之後才會各自開放邊境,允許出入。”
“坊間傳聞,精靈特使其實已經來到了都城,這才使得都城戒備森嚴,估計精靈王也就是這兩日便會到達。”
兩天時間嗎?
路禹拿出璐璐緹斯的煉藥配置表,上麵還剩下九份素材無法尋獲。
路禹找出炭筆,在清單上加了狼人的利齒,海妖的心臟,滿天星三樣素材。
“拿上清單,去商鋪詢價,但不要隻在一個商鋪,最好每個店鋪問一兩樣。記住,如果後麵我加的這三樣素材有人賣,你就推脫品相不好,不是自己要的,目的還是要購買原來的九種。”
西格莉德也不明白為啥這麼大費周章,但還是點著頭離開了。
璐璐緹斯說:“沒必要誤導,有五位藥材他們不知道,就算他們收集好了素材,想要通過試錯去還原這個藥劑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是你的知識成果,我隻是幫忙遮掩一下。”
“哦,謝謝。”
兩人沉默著,霧妖則是在一旁不斷地變著形。
這孩子應該是有多動症,維持一個造型對她而言是很困難的事,不做點什麼她就會渾身難受。
也難怪霍古會把她打發給自己,一個閒不住的霧妖整天糾纏著他,讓他睡眠質量直線下降,這可太難受了。
路禹托著腮,看著璐璐緹斯用觸手調戲霧妖,問:“貴族,似乎哪都一樣呢。”
璐璐緹斯對於這份遲來的感慨真是哭笑不得。
“我以為你在亞斯就該習慣這種情形了,原來還是沒有啊,看來你還得再吃點虧。”
“不,我這個人膽小,吃虧總會讓我感到不安,所以我覺得該做出一些改變了。”
“你想怎麼改?”
路禹對霧妖勾勾手,霧妖很乖地飄了過來,變成一條蛇爬上路禹的手。
“和貴族打交道這麼累,離開這之後避著他們走就好了。”
璐璐緹斯忽然沉默了。
聊天室裡寂靜無聲,弄得路禹有些心慌。
“你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璐璐緹斯連忙回答:“不,我隻是有些感慨,因為你的想法和我當初離開梭倫時的想法完全一樣。”
“在梭倫我總是很不自在,感覺自己不屬於那裡的任何一個群體,跟誰打交道都會讓我覺得十分疲憊,隻有獨自相處時候我才會覺得很安心。”
“不得已要為一些人辦事時,我總是不希望身邊有人,可總有些例外的情況不能單獨行動,於是我隻好快速解決問題,力求趕緊回到獨自一人的狀態。”
不僅是和貴族,和人的交流,璐璐緹斯都會感到十分疲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跟人交流像是能消耗她身體裡的力量,原本就沉默的她說多幾句話就像是被抽空了氣力,一整天都會很不舒服。
和貴族打交道尤為明顯,被迫客套一通之後,璐璐緹斯身體就會進入低活躍度模式。
於是璐璐緹斯選擇了逃。
她放棄了梭倫帝國給予她的所有榮譽,舍棄了這個曾經養育了自己的水土,獨自來到梭倫帝國的邊緣,布置起了屬於她自己一人的空間。
離開梭倫的那一刻,璐璐緹斯前所未有地寧靜。
林間的鳥鳴,潺潺的流水聲,樹葉被風吹動發出的簌簌聲,陰影能聽見的獸吼,每一個聲音都比嘈雜的人聲更讓她心安。
再也不用麵對形形色色的人,欣賞他們教科書般的演技,每天抬頭望去便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時不時還能見到成群結隊的鬆鼠在自己家附近的樹木上活動。
以前因為心情不好,總是不太敢去嘗試的各種試驗可以開始了。
魔法的創新也能繼續了。
璐璐緹斯忽然覺得自己找到了對路禹有好感的原因。
潛意識裡,她把路禹當做了自己的同類。
隻允許兔子和笨龍進入的地方,她早就不介意路禹也來占個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