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臉殺人魔舉著手走上前:“不介意讓我試試看吧。”
伊索把匕首遞給貓臉殺人魔,同意了他的請求,但警告他人不能弄死,也不能傷得太重。
路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看到一位殺人魔去拷問另一個殺人魔這種畫麵。
趁著貓臉殺人魔拿著匕首給摩魯開開眼的空擋,幾人湊在一起,討論如果沒有問出任何信息,該怎麼辦。
“路禹。”
聽聞限製摩魯魔力的璐璐緹斯在喊自己,路禹應了一聲。
“他隻是幫人做事,沒辦法自行做決定,因此必然動用了通訊的魔法傳遞信息。”
“鑒於這裡的人對於七階魔法師到底有何等程度的力量,且不同區域有不同種類的魔法,你完全可以謊稱自己的國家有可以查詢通訊魔法殘留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可就算要詐,也得有點信息才能開頭啊。
路禹眼睛一亮,詢問伊索:“今晚格朗陛下和精靈王陛下會談,你們按計劃送水果過去時,還有其他精靈在場嗎?”
“聽人說,拉蒙娜皇後陪同我父親一起,不過,她似乎是中途才過來的。”
路禹沒有猶豫,來到貓臉殺人魔身邊,示意他先停下手中的活。
“你肯定是死路一條了,襲殺皇子會讓精靈王想起死去的小公主。”
見到摩魯還在死扛,路禹繼續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不如賭一手,自己死扛,你背後的人會幫忙照顧你的親人。”
“雖然我不知道小公主是誰殺得,但是,精靈王應該不介意把這件事扣在你頭上,就像你打算給殺人魔扣帽子一樣。”
“襲殺王子,我算你沒成功,所以你的家裡人還有一線生機,你背後主使也能救濟,可是殺害小公主這個罪名扣下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樣?”
摩魯眼神裡閃過慌亂之色。
路禹平靜地拋出了準備好的炸彈。
“所以,你打算為拉蒙娜皇後隱瞞多久?”
摩魯渾身哆嗦,驚恐地看著路禹,說的話卻還是在下意識遮掩:“你什麼意思,打算把問題擴大,引發索雷森的動蕩嗎?”
“你隻是一個外鄉人,這片大地上發生的事,你又何必管那麼多,索雷森動蕩對你有什麼好處!”
路禹揪住摩魯的領子,隱藏在平靜麵容下的怒火噴湧而出。
“現在你和我說會引發這片大地的動蕩,你以為你襲殺精靈,幫助彆人引發戰爭的行為是什麼?”
“你隻是想要趁機擴散罷了!”
路禹冷笑:“你對我所處的國度一無所知,你對七階魔法師的力量更是毫無理解,你與拉蒙娜的通信有魔力殘留,而我,恰好有辦法還原。”
話一出口,原本還想死撐的摩魯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既然你放棄了這個機會,還在期待拉蒙娜救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寄希望於精靈王仁慈,那你就等著看你的家人死在你麵前吧。”
“戴上頭套,帶走!”
看著西格莉德拿起黑色的頭套罩向自己,摩魯驚惶地大喊:“不,我有話要說。”
“不,你沒有,我想要的消息已經到手了。”路禹無情地打斷了摩魯的話。
身子被野蠻地在地上拖行,絕望的摩魯叫嚷了起來。
“小公主的死與我無關啊!”
來不及說出更多,摩魯便被路禹一棍子敲暈。
伊索驚訝地看著手持木棍的路禹:“為什麼,我就要知道我的妹妹是怎麼死的了,我要知道那個凶手!”
路禹歎了口氣,也不顧自己如今的人設了,他輕輕摟住這個被爆炸性信息弄得無法冷靜的少年。
“伊索,那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了,事實上,就連我們也知道得太多了。”
“一國皇後殺害國王的子嗣,派人襲殺同族,打算再起戰火…每一樁,每一件,都是你們王族的家醜。”
“有些事,隻能你的父親去處理,也隻能是你的父親才能知曉…你知道又能如何,難道你要越過你的父親動手嗎?”
伊索緊咬著牙,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的臉上,淚水在流淌。
“她是我的親妹妹。”
“她很善良…”
“為什麼要這麼做?”
路禹無法回答,也不想去深思這其中的糾葛。
他讓霧妖安慰伊索,然後走到了希瑟身邊。
“我們都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情,我倒是無所謂,我終究會離開這片土地。”
“如果希瑟你想要把這件事告知你們的陛下,然後從中牟利,那我勸你還是想清楚。索雷森有的野心家,你們格朗也有,你想要從中牟利,想要煽風點火,很可能會把火焰燒到自己身上。”
“如果你真的熱愛自己的國家,最好把剛才聽到的話全部忘記…這個國家在戰爭中死去的那些人,會感謝你的。”
希瑟鄭重其事地發誓,自己將嚴格保守這個秘密,如果違背誓言,魔法眾生不得寸進。
貓臉殺人魔一晚上就像做了過山車,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參加到如此大事件當中,而且還聽聞了如此驚天秘聞…
看見路禹望向自己,貓臉殺人魔也鄭重地起誓。
“你起誓做什麼,你隻是隻小貓咪罷了,你覺得你說的事,有多少人會信?”
貓臉殺人魔尷尬地乾笑著,被路禹這麼說,他一點脾氣也生不起來。
被霧妖和西格莉德輪番安慰,情緒失控的伊索終於緩了過來。
他深呼吸,問:“路禹爵士是怎麼猜到,這件事和拉蒙娜有關的,七階魔法師真的能隨便解讀彆人的魔法傳訊嗎?”
連敬語都沒用,看得出伊索對於皇後的恨意已經到達了頂峰。
“因為我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
伊索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要決定做某些有風險的決策時,我會力求每個細節的信息都是透明的,方便自己進行判斷。”
“這種情況下,我總會親自到現場去查看情況。”
路禹笑著說:“我和拉蒙娜的應對方式,其實很像,所以我能懂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