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犯不著和一群瘋子拚命的葉土與裂石部紛紛讓開一條路。
泥尾高聲呼喊之下,落法部的呆瓜們總算沒有做出“吟唱魔法就一定要吟唱到底”的傻事,而是齊刷刷地避其鋒芒。
隻不過這一避…
泥尾看著衝出去大老遠的盾部勇士愣了好幾秒。
眼看著他們鑽入山林,泥尾這才惱羞成怒地大吼:“蜥蜴的叛徒,異族的走狗,竟然連戰到最後一刻的勇氣都沒有!”
“追,我要用他們的頭顱祭奠叢林之神!”
被戲耍的泥尾真的氣瘋了,如果這都讓褐盾逃掉了,葉土跟裂石部的人會怎麼評價自己的指揮能力?
他本來就是存著利用抹殺蘑菇人一族,打擊異族人的由頭,統一四部的,如果這個威立不下,今天又有這麼多族人受傷,豈不是要被嘲笑到抬不起頭。
不管不顧的泥尾衝在了最前方,他利用敏銳的嗅覺對著褐盾窮追不舍。
那些盾部的小蝦米其他人收拾就可以,唯有褐盾,他必須親手解決。
隻有這樣,被這個莽夫戲耍的恥辱才能洗刷。
褐盾自然能感覺到泥尾在追擊自己,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剩餘的部族勇士人人帶傷,如果被泥尾這種嗅覺敏銳又精通魔法的家夥追擊,必然十死無生。
隻有自己以身作餌,他們才會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高強度的對戰,長時間的逃跑,再加上冉冉流血的傷口,褐盾覺得身體異常疲憊,如果不是被泥尾追逐,他隨時可能一頭栽倒在道路旁。
強烈的求生欲望,族長的責任感驅使著他強撐著沉重的身軀狂奔。
褐盾感覺自己的意識早已飛出了身體,軀體隻是被殘缺的意誌支撐著,如同傀儡一般,機械地邁著腿。
一旦有什麼乾擾了他的節奏,他就會…
注意力無法集中,褐盾的腿避不開視野裡忽然出現的一塊隨時。
腳輕輕一崴,整個蜥蜴就噗通一下,向前翻倒。
這台高速運行的機械終於遇到了那個會讓他卡殼且無法再重啟的“意外”,
褐盾無力地喘息,感受著遠處正在逼近的氣息,緩緩閉上眼睛,決定好好地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一陣風吹拂而過,褐盾燥熱的身軀像是枕在清涼的河水上,內心的焦躁一掃而空,臨近死亡的不安也隨之消失。
這股奇怪的柔和令褐盾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因為他從未感覺身體如此輕盈,像是鳥兒一般,仿佛雙手都變成了翅膀,隻要輕輕揮動便能飛起。
褐盾睜開了緊閉的雙眼,一抹藍色映入了他的眼簾。
然後,他呆滯了。
褐盾的身體不斷地顫抖,眼睛也沒了一個焦點。
“盾牌,還有這個體格…原來如此啊…”
“蜥蜴一族,似乎一點也沒變。”
“你們真讓祂失望啊。”
……
西格莉德看著營地裡的小蜥蜴人,滿頭問號。
路禹和璐璐緹斯不是去探尋文字秘密嗎,怎麼帶回來一堆小孩子?
路禹和璐璐緹斯一回來就搗鼓著加固幾個關鍵位置的圍牆,並且把背包裡能用的上號的玩意全部清點好。
他們已經做好了守城戰的準備。
回來路上,發現紅蜥蜴拖家帶口地跟隨,路禹和璐璐再傻也能猜出,襲擊它們的是蜥蜴人同族。
這群為了和平與自己見麵的蜥蜴人沒能等到和平,而是迎來了同伴的屠刀,因此走投無路還帶著一堆小孩的紅蜥蜴才會尋求自己的庇護。
路禹內心憋著一股邪火無處發,隻好把力氣全都使在糊牆上。
璐璐緹斯也是如此,兩人原本可以用魔法來加固牆壁,但是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以蠻力夯實牆體。
原本自家神明糊牆,蘑菇人們是要上前幫忙的,但是西格莉德和霧妖卻攔住了他們。
那宛如絞肉機的凶狠氣場,蘑菇們過去怕是要被他們身上的氣勢嚇哭。
路禹想不明白,他們的蘑菇人,還有這群想要安穩過日子,不想要戰爭的蜥蜴有什麼錯,為什麼非得被趕儘殺絕?
說到底,蜥蜴人為什麼要殺蘑菇?
儘管研究了壁畫,璐璐緹斯也隻是知道這可能和一個叫做藍水的部落有關,除此之外再無有用的信息。
來到大濕地,路禹有一種有力無處使,有氣無處出的憤懣感。
他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璐璐緹斯被困在這幅軀殼內,還沒遇到自己時的那種無力與絕望。
無法有效溝通,信息總是殘缺且不完整,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降臨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麻煩。
路禹很佩服璐璐緹斯,她在那一個月裡居然沒被逼瘋,能堅持到跟自己相遇,這也許就是天才的素質吧…雖然是個有點自閉症的天才。
“璐璐,我很煩躁。”路禹想起受傷的小蘑菇,以及那些素未謀麵的蜥蜴人,邪火越來越旺盛。
“這麼巧,我也是。”
璐璐緹斯把手中糊牆的器具一甩,一瞬間伸出來十幾根觸手,根根觸手上都冒著小火苗。
以前璐璐緹斯心情不好時候喜歡燒點什麼東西玩玩。
還在梭倫時在帝國實驗魔法威力的區域以練手的名義使用威力巨大的魔法,造成大爆炸。
自己一個人居住之後,她就喜歡上了從樹林裡撿枯木回來點著,看著木頭燒成白灰,這個過程十分解壓。
璐璐緹斯覺得,總得有人對這些事情負責,無論他是蒙昧還是披著文明的外衣行著野蠻的舉動…
也許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符合自然的優勝劣汰,但是誰讓他們被傳送到了這裡呢?
誰讓蘑菇人認為他們是神呢?
既然因緣巧合之下一切都發生了,那就有始有終吧。
蘑菇人,她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