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整個摩斯塔納目前的抵抗意誌似乎都不怎麼強。
按照會議透露的信息來看,龍族蘇醒之後依舊沒有決心與塞列爾碰一碰的哥布林聯軍接觸。
精靈雖然構築了一堆防禦工事,但是麵對蝶族的共同據敵請求也是視而不見。
魔狐和多個半獸人種族依舊互相對峙,似乎沒有放下爭議,先對付塞列爾的想法。
一盤散沙。
璐璐緹斯覺得這是六百年前梅拉大陸麵對侵染之靈時的經典場麵,各個大國坐壁上觀,覺得火都燒不到自己身上。
有些國家還存著落井下石的想法,等著某個國家被侵染之靈打得不行了,自己可以從中漁利。
於是,這些國家紛紛成為了曆史。
侵染之靈才不管你們到底有什麼小九九,所到之處,人的思想被腐蝕,魔物變成沒有心智的傀儡,無數畸形的生命誕生在亡國的土地上。
它如同一柄柄攻城錘,將那些腐朽,愚昧的國度全都砸成粉末。
梅拉大陸綿延了幾百上千年的一堆大國全都在這場浩劫中滅國,於他們廢墟之上誕生的梭倫,斯萊戈,教國等國家重新規劃了區域秩序,開啟了新的時代。
無數書寫曆史的學者都會在有關侵染之靈征討戰的內容中進行一個假設。
假如各大國在危機一開始就選擇聯合,將還處於萌芽階段的侵染之靈扼殺,不讓他有那麼多的食糧,轉化如此多的畸形生命,浩劫是否就不會禍延整個大陸,無數種族被牽連其中,讓梅拉大陸元氣大傷?
璐璐緹斯和塞拉的觀點很一致,這些國家根本不會聯合。
因為聯合就意味著幾個國家必須打破原有的信息壁壘,將自己的信息分享出去。
這個過程中,為了獲得勝利,學術的互通有無也是必要的,這直接侵害了當時學術鬥爭激烈的各學派基本利益,而這些學派背後又是統治階級…
死路一條。
隻有讓那幫握著手裡一點蠅頭小利不放手的毒瘤們都死光,才有破局的機會。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幾個大國相繼覆滅之後,被稱為梭倫帝國六柱的英雄才在幾乎與淪陷的國土上扯起了反擊的大旗,並最終以此開始了各種族聯手對抗侵染之靈的那段曆史。
六百年時光一閃而過,曆史兜兜轉轉,摩斯塔納上這一幕似乎又要上演。
各個種族都有自己的打算,雖然在危機發生之前,他們都有預感,都做出了應對,但卻依舊心存幻想。
凡妮莎一手培養出來的藍水也算是很有血性了,討論中,路禹聽得最多的就是,無論是否要退回大濕地,必須先讓塞列爾流點血。
“如果我們這樣就退了,那跟當年被蜥蜴人打到母神居所有什麼區彆,存續是存續,抗爭是抗爭,什麼都不做就逃跑,母神會恥笑我們的!”
塞列爾經過百餘年的修生養息,消化了吞並的土地,加之雄厚的財力輔助,對外宣傳可用的塞列爾人士兵在一百萬。
這個數字是路禹來到這個世界,見識了幾場區域“戰爭”後,聽到最大的一個了。
跟塞列爾的這個數字一比,亞斯內部鬥爭還有與哥布林的對抗,格朗帝國與索雷森的二十年恩怨局,都隻是村口械鬥的規模。
雖然路禹知道,一般來說對外宣傳的兵力都是有巨大水分的,連帶著後勤,無戰力的普通人一起算是常有的事。
但是也不知道塞列爾是否還有其他兵源存在,比方說可以用錢買到的雇傭兵。
藍水三十萬人口能拉出來的,訓練有素的士兵,頂天算個三萬吧。
說句不好聽的,這點人往前線一撒,根本看不到影子。
而且夜水在回程時還說過,塞列爾雖然最高階的戰力也是六階,但是架不住人家六階人數多啊。
而藍水目前隻有夜水這一個六階。
所以儘管決定先跟塞列爾碰一碰的人說話很有氣勢,慷慨激昂,但是這場會議的主要基調依舊不是“打”,而是什麼情況下,開始舉族遷徙。
雖然夜水也覺得藍水這個決定有些憋屈和窩囊,但是她真的能理解大多數人的想法。
在實力的巨大差距之下,不聯合的諸多種族怎麼跟來勢洶洶的浪潮抗衡?
尤其是單體實力強大的龍族,有著不少六階魔法師的精靈,都作壁上觀。
離塞列爾最近,最有實力碰一碰的種族都是這種姿態,難不成讓藍水這個位於最南方的種族,在他們都淪陷之後和兵力強盛的塞列爾死磕?
臨時會議散場時,路禹能看見那些主戰的蘑菇人表情很擰巴,他們一方麵想要說服自己退回大濕地的想法對整個種族是正確的選擇,但是一方麵又忍不下被塞列爾欺辱,還不能做點什麼這口氣。
憤懣的他們走出蘑菇城堡就大喊大叫發泄怨氣。
夜水領著族長以及其他藍水的精英來到路禹身邊,為他一一進行介紹。
眾蘑菇聽聞路禹在大濕地的事情之後,紛紛給了路禹一個擁抱,並且想要用凡妮莎經典的禮儀親一親他。
好在知曉路禹尷尬的夜水趕緊解場,否則路禹今天晚上得用毛巾把臉擦掉一層皮。
藍水族長立刻為路禹安排了住宿地,並且示意路禹可以在翻譯師到來前,於藍水內隨意活動。
“可惜了,這個時間點來到藍水,如夜水所說,你們還是趕快走吧,一旦戰爭開始,摩斯塔納將會一片混亂,離開這裡也會變得困難。”
“你是母神凡妮莎指引到達大濕地的尊貴客人,藍水隨時歡迎你們的到來,希望我們的下次相逢能在更加安穩的環境當中。”
“報告!”
族長的話被突然打斷。
突然進入城堡的信使令臉上帶著些許慍色的族長愣住了,他急急地問:“又有什麼消息了?”
“就在不久之前,魔狐接納了重絨的半獸人。”
“龍族使者造訪了精靈族。”
“有哥布林出現於重絨的領土附近,暫且不知道他們是為何前往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