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霧妖帶著璐璐緹斯一起飛,路禹趕緊問:“璐璐她怎麼了!”
說話過於用力,路禹又一次感受到了全身四處發來的抗議信息。
才進入地下倉庫的霧妖聽到路禹的聲音,懵了。
小孩子心性的她哇的一下就哭了。
“你可算醒了,你可算醒了…”哭起來沒有眼淚的霧妖嗷嗷地嚎著。
看見霧妖情緒失控,路禹一邊安慰霧妖,一邊詢問明顯充當了自己保鏢角色的狼人,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通過狼人的描述,路禹這才知道,自己居然昏迷了足足六天。
在被血肉戰車打成重傷之後,璐璐緹斯灌的藥劑,以及藍水和精靈醫師的快速救治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然而看上去已經沒有傷的路禹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璐璐緹斯在路禹重傷之後使用了整個摩斯塔納都不曾有人見過的魔法,化身的火焰巨人將入城的塞列爾士兵全部蒸發,還追擊出去,將又一個方陣的士兵消滅。
如同魔神降臨的璐璐緹斯在完成這一驚人的舉動之後,也跟路禹一般,倒地不起。
雖然之後也受到過治療,但是璐璐緹斯毫無反應,隻能根據她身體釋放的黑霧判斷出,她確實還活著。
霧妖逐漸在路禹的安慰下控製住了情緒,路禹決定在詢問她之間,再問狼人幾個問題。
“我在哪個城區,為什麼到處都是爆炸聲。”
進入地下倉庫之後,路禹頭頂的爆炸片刻沒停,這種情況讓路禹想到了一個詞。
飽和式打擊。
狼人一聲歎息,說出了這六天以來戰局發生的變化。
在路禹昏迷之後,勒琳帶領的精靈,跟藍水,月影產生了一些矛盾。
矛盾在於,勒琳表明自己是想看看路禹能怎麼翻盤才聽從藍水的調度,如今路禹昏迷,她隻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
夜水和月影王子銀薩無奈,隻能繼續執行路禹昏迷前的布置。
然而,璐璐緹斯展現出的驚人力量讓塞列爾心有餘悸。
塞列爾似乎是認為藍水城內隱匿著巨人一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因此在隨後的進攻中,原本承擔著保險絲職責的塞列爾六階戰力出動了,原本保存實力等待士兵占領一個城區之後再出動的魔法師,也出動了。
第一次六階戰力的對抗,藍水表現出了令人吃驚的表現。
夜水,月影狼人的碎顱者,再加上一個勒琳,對抗上了塞列爾的素那法,肯尼薩,以及蘭迪。
藍水數量龐大的五階則是封鎖住了其他六階的帶隊進攻,甚至差點困死其中一位過於深入的六階。
整場戰鬥中,藍水聯軍表現的戰鬥意誌令塞列爾久經戰陣的士卒膽寒。
有狼人被圍毆,自知無法脫身,竟然無視者周圍成群的塞列爾士卒,以蠻橫不講理的身體素質硬吃刀劍的攻擊,撞開敵陣後,殺死區域指揮官。
有蘑菇人臨死前拿出璐璐緹斯此前配發給藍水的燃燒彈,往塞列爾兵堆裡丟。發現有人想要逃離火海,蘑菇人還會衝進火海中自爆,讓體內那些許久未曾使用的孢子,播撒到這群入侵者的身上。
塞列爾在藍水城內寸步難行,他們找不到一個乞降者,所有人都抱著必死的覺悟戰鬥。
這時候的戰鬥已經不看素質了,而是看意誌。
守護家園的藍水聯軍前仆後繼地抑製了塞列爾的攻勢,並且讓塞列爾的六階染血退兵。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狼人哽咽了,兩米多的大漢忍不住抹眼睛。
“第三天結束時,藍水城內就隻剩下了不到四萬人…那可是兩萬多的夥伴啊…”
藍水城的頑強抵抗,加之對於藍水城內火焰巨人的畏懼,使得塞列爾再度改變了打法。
魔法師單獨劃分成小隊,先鋒協助魔法師占據藍水城的城牆後,掃清附近高點的敵人,讓魔法師和入城的炮兵,對著藍水城內進行狂轟濫炸。
與此同時,後方的六階,則是以魔法不斷地平整著土地,製造出適合騎兵衝鋒的場地,讓藍水聯軍無法做到亡命一波。
在這種戰術的摧殘下,北城,東城相繼失陷,如今藍水聯軍隻能龜縮在西南兩城中,遭受著轟炸。
路禹無奈的歎氣。
示敵以弱的最終目的便是為了“鋼琴”能夠有合適的環境出場,經過多次測試,路禹已經確信,這是一頭真正的凶獸。
如果說血肉戰車的關鍵詞是吞噬與進化,那麼“鋼琴”也許的關鍵詞也許會更純粹一些。
進食。
進食是他身為召喚物唯一的衝動,是即便不下達命令也會自發進行的行為。
“真的隻能那麼做了嗎?”路禹握緊了拳頭。
“戰鬥中死去的同伴屍體,都找回來了嗎?”路禹低著頭問。
狼人不知道路禹為何要問這個,回答道:“我們的人晚上都會趁著夜晚出去搜尋…畢竟無論是藍水還是月影,都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夠沉睡在自己的故鄉。”
路禹沉默了。
聽著頭頂的隆隆聲,他目光也沒了個焦點。
“看來要有個惡人啊…”路禹喃喃,“幫我傳達一個消息,今晚儘量尋找塞列爾人的屍體回來…”
“最近塞列爾人沒怎麼損失,可能不太能找到…”狼人提醒。
“沒事,找不到的話…”路禹下定了決心,“我會和你們的王子,還有夜水親自談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