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根本不對外出售,也不向外人敘述的知識,歐爾庫斯卻願意無私地跟路禹分享。
因為路禹和他是一樣的人,他認可路禹,也相信路禹和他所說的一切。
對於路禹而言,這絕對是一份寶貴的財富。
從亞斯開始踏上旅程,一路上路禹彆說召喚學者,就連召喚師都未曾遇上一位。
路禹對於召喚的認知都源於自己一次次實驗召喚的積累,他書寫了自己的召喚手冊,跟璐璐緹斯一起完善召喚圖譜。
沒有人能告訴他,召喚有什麼更好的使用方式,召喚術一些潛在的技巧,因為這世界上恐怕已經沒有召喚學派存在了。
歐爾庫斯的出現極大地補足了路禹對召喚術的認知。
比方說,其實召喚師一次並不是隻能召喚一個召喚物。
又比方說,曾經有召喚師在研究一種能夠短暫將召喚物封存起來,隻需要不斷提供魔力就能維持他存在的容器,這個容器能夠讓召喚師在突發狀況下不進行召喚儀式便能使用召喚物。
路禹聽得一愣一愣,差點脫口而出寶可夢。
但是這些研究都隨著召喚的凋零一點點被遺棄,看不到希望的人一個個離開了,召喚師們做出了許多次掙紮,但是每次掙紮都是那麼地無助和絕望。
歐爾庫斯說:“我努力地踏上召喚這條道路,起初隻是想找到一個答案,通過這個答案讓自己揚名立萬,成為受人尊敬的大人物。”
“於是我辛苦地搶救每一本和召喚有關的書籍,通過塞列爾強大的貿易商路購買各個大陸的召喚信息,收集整理,形成自己的召喚書庫。我不放過任何一個大陸,任何一個時代的召喚信息,隻希望從那些如今已經死去的學者口中窺見他們在人生最後時刻燃燒自我發掘出的秘密。”
“我在書中看見了他們的努力,看見了他們即便被無數魔法師認為在做無意義地事情仍然義無反顧,哪怕不被理解仍舊前仆後繼,直至死去…”
“路禹…我在書中看見了他們留下的光。他們不知道到底何處是出路,於是他們高舉著火把,釋放著點點火光,希望照亮方寸之地,讓後來者能夠在被照亮地區域繼續摸索,隻要無數的火光連接在一起,終會找到一條可以行走的道路。無數的召喚師堅信終有一天,召喚師們能重回魔法師的主流,不被歧視,不被人譏笑召喚物毫無用處,不如他們隨手釋放的一個魔法…”
“於是我開始意識到,也許我可以接過他們的火把。即便現在這條道路上已經沒有了火光,可見的餘火也是如此黯淡,即將熄滅…但是隻要我還在,召喚的種子就還在。”
在那一刻,路禹終於理解了歐爾庫
斯即便叛離國家也要來到藍水的另一個理由。
有些意誌需要傳承,有一些火把需要被重新點燃。
即便路禹曾經是他的敵人,即便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因為衝動以及血肉戰車的反應產生了殺意,兩人之間可能已經有了解不開的誤會。
他依舊要來。
也是在那一刻,路禹將自己對召喚凋零地猜想,以及世界意識猜想有選擇的說出。
負責看門的霧妖和西格莉德透過窗戶能看到兩人激烈地在對話,不是在爭執,因為兩人明顯越說越亢奮,越高興。
她們聽不懂兩人之間雲山霧繞的理論與猜想,隻是知道,歐爾庫斯在當天對話結束之後決定把“屠龍者”的細節告知路禹,並且承諾取回召喚書庫之後,將自己的召喚手冊拓印一份,送給路禹。
而歐爾庫斯,什麼都沒要。
結束對話後的他興奮得像個孩子,竟然在空地上和麵包打起了雪仗。
很難想象一個四十歲的人能開心成這樣,就像是忘記了這世界上地一切煩惱,重新回到了孩提時代。
遠遠圍觀的夜水,勒琳等人十分好奇,忍不住想知道路禹到底說了什麼,讓歐爾庫斯如此失態。
“隻是給了他一個盼頭…一個人研究一道無解地難題,數十年得不到一點解題思路,在他已經寄希望於下一代時,忽然有人給了他一個新的破題思路,以及一點小小的希望…如果你是學者,你也會開心的。”
經曆了數次談話,受益匪淺的路禹筆記越記越厚,每次談話都像是在上課,路禹化身為海綿,不斷地吸收著歐爾庫斯的知識。
沒有上下課的鈴聲,有的知識月影狼人建造房屋敲敲打打時發出的聲響,以及饞嘴的西格莉德咀嚼零嘴時發出的聲音。
路禹伸了個懶腰,整理了今天跟歐爾庫斯學習記下地重點,隨即開心地收進了自己的口袋當中,這種充實感,滿滿地都是幸福。
回到自己的房間當中,她將璐璐緹斯抱在懷裡,走出屋外。
今日陽光明媚,正合適帶璐璐緹斯出來散步。
已經沉睡了一整個冬天地璐璐緹斯仍舊沒有蘇醒地征兆,為此路禹也已經習慣了這種帶著璐璐緹斯四處閒逛的日常。
把璐璐緹斯舉高高,直麵太陽。
“再不曬曬,你都要發黴了,能不能彆睡了,起床和我聊聊天,好不好?”
“吼~~~~~”
路禹愣了幾秒,確信這不是璐璐緹斯發出的聲音,緊接著他就聽見了四周傳來的驚呼聲。
一點點挪開璐璐緹斯,視線望向空中。
不遠處一個黑點越來越近,隻是片刻便殺到了路禹上方。
龍,但是體型和霍古完全沒得比,可以說是個青春迷你版的。
龍背上坐著一個長著兔子耳朵的女人,樣貌和身材隻能讓路禹想到一個詞。
秀色可餐。
如果顏值可以刷卡吃飯,那這個家夥的額度一定高的嚇人。
“有璐璐的味道,有璐璐的味道!”龍不斷的叫喊著。
逆著光,兔子耳朵的女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路禹。
“路禹?”
“是…你是哪位?”路禹遲疑了片刻,看到那雙兔耳朵,忽然有些結巴。
“塞拉,兔子塞拉。”塞拉說,“光輝神選,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