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殺人魔,自己食屍鬼…什麼小孩止啼陣容。
夏蕾姆幽幽醒轉,她先是狠狠地打了個哈欠,看見路禹,隨即笑眯眯地說:“暴食者…嗚,路禹先生你好。”
見識到夏蕾姆恐怖力量的路禹趕緊做出回應。
“去跟須臾一起收集遺書吧,我想和路禹聊一聊。”
路禹才發現,夏蕾姆也背著一個包包,定睛一瞧,裡麵也滿是遺書。
路禹和羅耶相視一笑,找了根枯木坐下,望著遠處在屍堆裡摸索的兩人,一臉笑意。
“您…你也感覺有些奇怪吧?”羅耶說。
“從看到委托的那一刻起就有這種感覺。”路禹說,“像是有一雙手,鼓動著冒險者們到達怒火山脊互相廝殺。”
“我也這麼覺得,這一路上,冒險者之間已經殺瘋了,保持理智的很少,不想出手的在接二連三目睹之後也會蠢蠢欲動,大家的底線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了赤裸裸的欲望。”
“你知道飛龍在哪嗎?”
“據說在西北方向,那裡有兩個大型湖泊。”
“有沒有興趣一起找到幕後主使?”路禹和羅耶異口同聲。
發現對方與自己想的相同,他們哈哈大笑。
從第一次見麵起,路禹就覺得羅耶是個很有趣,完全讓他討厭不起來的家夥,看起來,羅耶也是這麼認為的。
“你是極少有的,見到夏蕾姆爆發,卻麵無表情,淡定自若的人,令我敬佩。”
路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單純是被嚇愣了神,隻好厚顏無恥地接受了羅耶的誇讚。
“夏蕾姆的這股力量…”
“天賦。”羅耶說,“奇恩家後代魔法天賦衰弱,已經好幾代沒有強大的魔法師血脈降生了,甚至還出現了完全無法領悟魔法的極端。也許是物極必反,夏蕾姆來到了這個世界,她的魔力親和度極高,甚至隻需要用語言便能溝通魔力形成威力不俗的言靈。”
“這已經足夠讓人嫉妒了,可是夏蕾姆卻得到了神明的又一份垂青,她似乎能看到魔力流動的軌跡,能夠控製吸納常人難以想象的魔力…如果要打比方,夏蕾姆就是一頭人型巨龍。”
“這份天賦的代價就是瞌睡?”
羅耶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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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夏蕾姆的身影,說:“從小到大,她總是睡睡醒醒,被譽為六柱年輕一代第一任的她大多數時候都沒法離開家,畢竟她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我自告奮勇,帶著她到處走,讓她能夠看看梅拉各地的景色。”
“我以為你們是情侶。”路禹試探著問。
“那你可真是誤會了,她隻覺得我是可以信賴的弟弟,我也把她當做可愛的姐姐…沒想到吧,我比她小哦。”羅耶很得意。
路禹被羅耶逗笑了:“你這是在自嘲自己顯老嗎?”
長期磨練軀體,武者通常都顯老,羅耶和夏蕾姆都是二十歲左右,可如果光看長相,羅耶的臉配合那身腱子肉,直接奔著中年人就去了。
這還是貴族出身的羅耶,尋常武者十八被認作三四十不在少數。
舔完盒子的須臾飄了過來:“可惜了,羅耶殺的還好,被夏蕾姆乾掉的,錢幣都變成這樣了…”
看著那枚被掰彎,幾近折斷的錢幣,路禹大受震撼。
夏蕾姆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醒來那瞬間我對魔力的控製很薄弱,力道不好控製,我這裡有一些金幣,給你…”
須臾直接拒絕:“沒有搜刮的快感,我不要。”
羅耶問:“塞拉神選難道不給你錢花嗎?”
路禹正打算編個理由糊弄過去,龍吼聲響徹群山。
四人迅速動身,循著龍吼的來源飛速穿梭。
他們在樹梢上飛掠而過,周圍的動靜儘收眼底。
“看看,人是真的不少啊。”
像是開啟淘汰賽的鐘聲,山脊附近聽到龍吼的冒險者動用一切辦法加速,想要搶在競爭對手之前到達飛龍麵前,獲得飛龍的眼球。
不少冒險者眼看自己落後於人,竟然直接使用魔法攻擊自己前方的人。
還沒看見飛龍,大亂鬥就開始了。
翻過山,一片湖泊映入眼簾,一條比笨龍大幾圈的紅鱗飛龍躺在湖岸邊一動不動。
“那個人!”
羅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遠處一閃即逝穿著黑袍的人影。
路禹定睛一瞧:“這條飛龍已經受傷了…不是之前冒險者留下的傷口,龍血還在流淌,傷口是新的…須臾,這附近是不是有魔法陣?”
被黃昏城的法陣折騰過的須臾對魔法陣嗅覺極為敏銳,她快速地在四周一番探尋,然後篤定地說:“什麼都沒感知到,除非對方布置法陣一點痕跡都不留,不然以現在的我,沒理由聞不出來。”
絕對是故意的。
路禹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想追,但是身後的冒險者已經來到。
翻越群山而至的冒險者們看到路禹和羅耶,再看了看汩汩流血的飛龍,不由分說地便向四人發動了攻擊。
“退。”
哪怕是坐鎮黃昏城的九階克洛倫斯麵對數百人的攻擊也隻有死路一條,這群為財富而瘋狂的人沒有理性,也看不出現場的詭譎,路禹和羅耶都不想多做糾纏,立刻從湖泊旁撤離,遠遠地立在山頭之上圍觀。
瞬間,現場亂成了一團。
沒有人去擊殺受傷的飛龍,這是冒險者們貧弱的大腦唯一清醒的地方,這種情形下,誰先拿到飛龍的眼珠子,就要受到所有人的圍攻。
數百年前侵染之靈戰爭,巨龍在此地留下了一具具龍骸,以龍血澆灌這片土地,以自己的血肉為各族贏得了希望。
數百年後,怒火山脊,血流漂杵,人類在一百枚金幣廝殺不休,背信棄義。
這裡注定是一片流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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