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化身之首粗暴地推開了教皇塔的大門,這座還有一段時日才會正式迎來新主人的教國權利高塔如今隻剩下了貓荊一人。
為了保密,安東尼奧有限度地調動了審判庭的心腹,他們尾隨光輝化身們一起行動,迅速控製了整座教皇塔。
發現跟隨光輝化身之首進入一層會客室的人表情有異,光輝院眾人急忙上前。
急迫地推開人群,映入眼簾地卻是兩具蒼老的屍體,地上的鮮血如蛇,在地磚縫隙中蜿蜒遊動,殷紅一點點向前延伸。
正在為兩位老者整理遺容的貓荊眼中有淚,她冷冷地注視著光輝化身之首,一點點站起身。
光輝化身之首,這位八階的魔法師,承受不住貓荊延伸中洶湧澎湃的憤怒,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看清兩具屍體的容貌後,光輝院眾人有人訝異,有人羞愧,他們都不敢與貓荊淩厲的視線交彙。
兩位從小被貓荊撫養長大,守護著時間之廊,默默護衛勞倫德半生的黑衣修女,自儘了。
誠如她們所說,無論生前死後,她們都會追隨勞倫德,而今天就是她們踐行諾言的日子。
忠魂血未乾,褻瀆者匆匆而至,此刻的他們就像是吟遊詩人故事中的反派,麵目可憎。
“教皇塔還未易主,如此迫不及待嗎?”貓荊冰冷的視線,鋒利如刀的話語讓安東尼奧不知所措。
光輝化身之首站了出來:“勞倫德教皇遺體失蹤,疑似被盜,目前正在秘密搜尋,如有冒犯,請貓荊大人見諒。”
有了他發話,光輝化身們紛紛向貓荊欠身,而後四處搜尋,審判庭成員也鬆了口氣,一起行動。
聽聞勞倫德遺體失蹤,貓荊迅速站了起來,她揪住光輝化身之首的銀袍,紅著眼咆孝:“失蹤了,什麼時候,看管主教堂的人呢,你給我說清楚!”
光輝院順著光輝化身的話細細思索,覺得深深愛戀著勞倫德的貓荊擁有充足的作桉動機,勞倫德始終不願意將遺體交於教國可能就與她有關。
他們迫不及待趕赴教皇塔,想在貓荊遁逃前製止她瘋狂的舉動,然而此刻貓荊狀若瘋狂的反應…貓荊沒有第一時間質疑他們對她有所懷疑,這讓光輝化身之首也有些動搖了。
搜索進行得很細致,就連勞倫德臥室內的暗牆也被打開搜查,居住於此的仆人們保管私人物件的暗格更是一個不落被找了出來,甚至還發現了一些忘記帶走的私房錢。
想要藏匿一具屍體並不容易,教皇塔一無所獲讓光輝院意外的同時更加困惑,他們想不到除了貓荊之外,還有誰需要勞倫德的屍體。
貓荊失去理智了,她拒絕光輝院讓她留待教皇塔的提議,堅持要參與到搜尋當中。
如若不是安東尼奧提醒貓荊還有兩位黑衣修女的遺體尚未得到“安息”,他們毫不懷疑光輝化身之首的衣服會被瘋狂的貓荊撕碎。..
再三保證處理好修女遺體後允許她一起搜尋之後,光輝院留下了少許審判庭衛隊跟隨貓荊,又一次回到了主教堂內。
剛才憑借著第一直覺直撲教皇塔,卻無功而返,並且還洗脫了貓荊的嫌疑,如今重回桉發現場,眾人開始仔細的歸總現場的信息。
看守主教堂的騎士們渾身顫抖,知曉勞倫德遺體丟失的嚴重性,他們萬念俱灰。
通過他們哆哆嗦嗦的描述,所有人瞬間覺得層層迷霧遮擋於眼前。
護衛勞倫德遺體的騎士一共有四人,之所以人數如此少也是因為沒人想到會有人冒犯勞倫德。
他們兩人守護大門,剩餘兩人不斷巡邏,四人最高位是五階,主教堂又有魔法陣保護,如果有人入侵,即便他們躲過了平均四階的騎士,教堂內由七階魔法師布置的法陣也會第一時間示警反擊。
然而四個人都表示沒有聽到教堂內有任何動靜,期間隊長在其他人的督促下還推門確認了教堂內的狀況,一切正常。
陰風陣陣。
眼尖四個人的口徑一致,不放心的他們又分開單獨詢問進行印證,最終確信所說為真。
一位祭祀依舊認為騎士們在說謊,決定處死一人以作威懾。
安東尼奧製止了他:“勞倫德教皇不會想看到我們這麼做的,這是我們的倏忽,盜賊的實力很高,輕而易舉躲避了他們的視線,破解了法陣,盜走了遺體…他們做到了實力範圍內能做到的一切,我相信他們真的與盜賊相遇,必然願意用生命奪回勞倫德教皇的遺體。”
騎士們匍匐於地麵,聽到安東尼奧的話後,淚流滿麵。
“赦免他們,這就意味著所有人都將知道勞倫德遺體在我們手中丟失,您還未加冕,這會對您產生巨大的影響!”有人勸說道。
安東尼奧歎了口氣:“如今教皇城已經封鎖,我們應該有一天的時間進行搜查,沒有結果再做考慮吧。光輝化身,你確信遺體不可能離開教皇城,甚至離開教皇塔至光輝院的區域?”
光輝化身之首蹲在棺槨區域附近細細地搜尋著線索,聽到這個問題,他沒有轉身,平靜地回答:“根據這些騎士的話推斷,絕不可能。”
“還是那句話,對方需要勞倫德的遺體做什麼?”他問。
“要挾教國?那他確實能得手,我們也必然願意為勞倫德滿足他的條件。可一個能避開五階視線,破解七階法陣的人,會為了滿足一個願望,與整個教國為敵嗎?”
安東尼奧認可了光輝化身的推斷,接著說道:“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對方不希望我們將勞倫德的遺體保存起來,更希望由自己來保管。有這樣想法的人,必然是勞倫德最親近的人之一…”
光輝院所有人意識到了什麼,風風火火地帶著審判庭的人離開了。
光輝化身之首望著他們的背影,背著手,圍繞著原本存放遺體的棺槨踱步,無數的畫麵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又消失,一種種可能被推衍,栩栩如生地開始重現。
他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關鍵的信息,但是身為光輝化身的尊嚴不允許他在光輝院那群人麵前露怯,當四周重歸平靜,他努力地尋找著。
安東尼奧遠遠地便看見大樹下躺著的塞拉,以及一隻用慢到堪稱遲鈍速度為她蓋上毯子的暗紫色大水母。
一旁的路禹抱著一隻較小一些,正在發光,晶瑩透綠的小水母逗弄著她的觸手,怡然自得。
路禹的身旁,嬌小的咕嚕女士正在翻閱一本封麵寫著不知名文字地書籍,全神貫注,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