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枚?”
商人在路禹身後不斷的拋出更低的價格。
在意識到無法挽留後,他呸了一聲,罵道:“窮鬼。”
路禹接下來不斷與商人接觸,幾乎每一個商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暗示他模板出於暴食者,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這就是暴食者所著,隻不過仍被官方所掩蓋,原因不明。
聊天室中,路禹沉默不語,璐璐也什麼都沒說,她知道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
學派做得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過分,行為之無恥令人作嘔。
他們不僅要竊取路禹分享模板的名與利,還打算進一步汙名化路禹。
暴食者生吃海妖與人類能嚇到普通人,但是對魔法師們則無效,超額支付的召喚模板補上了這片空白。
璐璐能夠預見,戰場上所有被記載的超額支付致死案例都會在歸類存檔後記在路禹頭上,戰爭平息之後路禹最好不過是“功過相抵”,大概率則是被愚弄的人們被唾棄謾罵。
路禹沒有任何辯解的機會,現在站出來說模板與他無關不會有人相信,自推行新式模板之後,召喚模板便與暴食者這個名字聯係在了一起,優秀、出色的模板先是暴食者,後才會被魔法師認為是召喚大師們的傑作。
“我們必須阻止超額支付模板的使用!”璐璐說。
“阻止不了的,現在阻止,那些人就會口徑一致地宣稱,超額支付模板作為測試品出現了意外,我是為了逃避責任方才如此聲明。”
路禹很清楚這群人渣的套路,澄清事實發布聲明根本無濟於事,學派、貴族有一萬種方法曲解他的信息,他們的嗓門比“暴食者”要大得多。
爭辯模板是否是暴食者的作品,無異於解釋自己吃了幾碗涼粉,你隻要想解釋,就會有無數的事實等待“澄清”,一張嘴是抵不上成千上萬張嘴的,更何況,在這個訊息傳遞充滿局限性的時代,他作為暴食者的聲音十分微弱,比起學派、貴族在當地根深蒂固的勢力,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他還未動到學派的利益,隻是被他們認為“高傲,不好相處”,立刻便被當做敵人對待,陰險手段層出不窮,更有學習召喚的“大師”們一起協助,為他挖坑,備好落石。
而他做的似乎隻有一件事,那便是為這群被浸染衝得焦頭爛額的統治者們提供了模板。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嗎?”璐璐忽然生起一絲戾氣,她覺得今晚在梭倫皇宮砸下一顆火球,把狄維克在內的渣滓全都弄死也許會為這片土地帶來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路禹摸了摸璐璐的腦袋,捏捏她的臉頰:“我隻是品嘗了你當初受過的苦,彆擔心,我不在意的。”
路禹注視著璐璐明亮的眼睛,滿足地笑了:“現在我不是有你們了嗎,這就足夠了,如果沒有浸染之靈,魔力波動
如此激烈的現在,我本該在領地內為你準備各種美食,讓你好好享受,或是難得地休息一陣子,玩一些我那個世界才有的體育項目,比方說足球、籃球、排球什麼的…我有很多東西打算帶給你們,這是隻屬於我們領地的好東西。”
“璐璐,彆忘了,我們有不和他們玩的力量,未來這份力量隻會越來越強。”
“沒人能逼迫我們下場,我們會出現在這隻是出於善良,也是為了我們自己,但絕非義務,誰是可以交流的朋友,誰是令人厭惡的朋友,一場災厄體現得淋漓儘致,我們應當高興。”
璐璐努力地感受著路禹手指的觸感,不甘心地說:“可是,我氣不順啊…他們搶走了你的東西,卻能安然無恙,無恥小人卻能竊居高位,道貌岸然地自稱大師!”
“誰說他們會安然無恙的?”路禹滿臉譏誚地注視著公爵宅邸方向,“大敵當前,我暫時不和他們一般見識,災厄結束,他們會把吃下去的全吐出來的。”
再度回到公爵莊園,這裡的每個人行色匆匆。
還未來得及詢問,一個高階魔法師便飄著半空中喊道:“召喚師軍團全員做好戰鬥準備,浸染來襲,浸染來襲!”
路禹和璐璐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怎麼會這麼快?”
“浸染不是仍在大平原之上嗎?”
軍團中也有人問出了他們心中所想。
“浸染魔法師們釋放了能夠提升速度的群體魔法,前方陣線退下的軍團有數個遭到了襲擊,損失慘重,浸染的數量再次提升。”
“水晶巨人在浸染魔法師的加持下迅速擊破了梭倫大法師構築的臨時防線,十七位大法師以身殉國,他們距離王都已經不遠了,集結,集結!”
事態其實遠比這位高階魔法師所說的嚴重,臨時防線殉國的大法師不是十七位,而是三十七位,其中有三位是七階。
兩個軍團在這場延緩水晶巨人前進的狙擊戰中全軍覆沒,對方的戰力超出了每一個高階法師的認知。
狄維克在看到戰報時渾身顫抖,僥幸逃跑的信使說臨時防線遭遇了一道紫光照射,紫光如同尖刀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許多魔法師甚至沒能做出反應便被蒸發,炸裂的地麵上,沸騰的魔力煮熟了軍團的每一個戰士,讓他們屍骨無存。
在第一擊下存活的高階法師本想收拾殘部撤退,卻發現自己無法動用一絲一毫魔力,就連說出的話語都變成了意義不明的怪異語言。
水晶巨人閃爍著紫光大踏步而來,他們卻隻能眼睜睜地注視著,無法做出任何反製手段,最終在混亂中被浸染之靈徹底淹沒。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生物,破魔,但又能使用魔法,能夠汙染人的心智,又能控製他們…它究竟是什麼,是什麼!”
狄維克想不明白,為何這樣的怪物會出現在他的國土之上,而不是斯萊戈、科德佐恩,以及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