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運輸、保管、人力成本都很高,而且采購時根本就做不到一枚銀幣!”
“哦,是嗎。”萸草一臉澹漠,“一枚銀幣,我要了。”
“萸草女士,在整個梅拉,這樣品相的熱石,兩枚金幣真的是十分十分優惠的價格了,考慮到這是我們第一次造訪晨曦領,我們可以少許的優惠以構築雙方的友誼之橋…”
“原來是這樣…可是我就想一枚銀幣買下來,你說這些和我無關啊。”
無論商人說什麼,萸草“一枚銀幣”來來回回說,最後才艱難地加上了一枚聊勝於無的輔幣,商人們血壓瞬間高了起來,臉都紅潤了不少,如果不是萸草背後的兩個組成員表現出強烈的購買欲,他們一定會結束這場對身體不好的拉扯。
“……”
如果說萸草隻是屠龍刀起步打算一點點砍到有回旋餘地的價格,那麼另一頭的商人則在一開始便開了大眼。
因為野外生活經驗豐富,奧爾加的技能點的不少,作物種植、栽培她均是一把好手,因此在園藝與農務組合並之後,她便被任命為組長。
在組員們殷切的期盼中,奧爾加看到了那株疑似變異的某種麥子的種子,它被濃鬱的草係魔力封鎖在一口土罐內,種子內飄逸出的奇妙香氣令奧爾加多凝視了幾秒。
商人賣力地介紹著他們是如何在穿越熔火群山途中,發現了這株作物,不留餘力的描述著它在野蠻生長的作物中鶴立雞群的模樣,以進一步勾起奧爾加的購買欲。
“要不,你送我吧?”
綠蔭的商人們愣了片刻,他們起初懷疑自己聽錯了,畢竟這位奧爾加女士操著一口濃重的異域口音,說話雖然流利,發音卻不敢恭維。
當奧爾加第二次重複自己的白嫖請求後,不隻是商人,就連身後的組員們都呆滯了。
他們看出了奧爾加沒有在開玩笑,尷尬地臉皮直抽抽,實在不明白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這也能當晨曦領的組長?
二十餘歲的奧爾加前幾年仍在知識傳承基本等同於無的亞斯砍魔物,所做的最大的白日夢也不過是和同伴賺錢買地,經營自己的牧場,如果一切順利,也許能夠買一個爵位獲得部分豁免。
從十三四歲開始做夢,到二十多歲還在和魔物廝殺,計較著一兩枚錢幣的奧爾加其實已經認命了,隻求能夠每天都有飽飯吃,平平安安的結束狩獵。
如果地宮中,路禹沒有駕駛著血肉戰車一頭創開石牆,出現在他們麵前……
夢想以意料之外的方式實現了,並且現實給予了更多的富餘,比方說,一票常年居住在教皇城內,隻有理論知識而無實操經驗的騎士與修女成為了她的組員,而且組員並沒有因為她的出身而小看她。
“我們都是孤兒,以前都是窮人家的孩子,與組長並沒有什麼不同。”
內心深處有什麼被觸動的奧爾加等人努力的向著自己的知識荒原開墾,將自己的實操經驗與組員們擅長的理論結合,甚至主動開始學起了一直以來比較苦手的本地文字,以便能閱讀更多的書籍。
自小開始就在努力求生存的奧爾加早早就知曉了,臉不能換飯吃的道理,拉得下臉給貴族吹噓拍馬打工換賞錢,她才有了自學魔法的資本,因此如今的白嫖宣言在她眼裡實在不算是回事。
雖然說西格莉德會付錢,但是晨曦領是大家的家哎,能省一點是一點總是沒錯的,反正嘗試白嫖又沒損失,沒準呢,萬一呢?
軟萌安靜的新綠已經默默地記好了值得購買的藥材,等待西格莉德付賬,在看到萸草熱火朝天地一枚輔幣一枚輔幣的往上抬價,氣得商人們快要吐血後,她仿佛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看到奧爾加以各種角度嘗試免費獲取變異作物種子後,新世界的窗戶也打開了……
西格莉德捂著額,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看這一幕。
他的身旁,倫德爾嘴角抽搐,拿著金幣出來付賬的西格莉德顯得如此豪爽,而這些領地子民卻摳搜得像是不領情……
“原來如此,與狄維克一樣,也是做個場麵的專家啊。”
即便購買了下來,也是屬於領地的財產,未來真想使用,恐怕要花費更多才能入手,因此他們才會想儘辦法砍價。
“可憐了這群以為追隨塞拉就能夠看見不一樣的光輝的人。”
倫德爾覺得自己窺見了背後的真相,不由得一聲歎息,不過他顯然沒有發現自己的邏輯有哪出了錯。
西格莉德打斷了萸草的砍價,付給了商人最後說出口的價格。
“彆啊,還能再砍砍…”萸草喊了起來。
西格莉德沒有管她,一路幫大家結賬,然後迎頭碰上了歡呼的農務組組員。
看著奧爾加手裡的土罐,西格莉德嘴巴微張,視線開始遊離。
“你彆告訴我…這是真的免費了。”
“一枚銀幣拿下了。”奧爾加笑著,露出了一口白牙。
“這可能是魔力潮中出現變異的作物種子,一枚銀幣他就賣了?”西格莉德聲調有點高。
“即便以草元素精粹固住種子,短期之內不栽種也會枯萎,我根據他們進入熔火群山的行程推斷了一下,這枚種子最多還有三四天便會徹底失去活力,因為那株完整的作物已經在運輸過程中枯死。”
“賣我,還有一枚銀幣,但是如果磨磨蹭蹭,那可就連一枚銀幣都沒有了。”
西格莉德鬆了口氣,但同時她也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