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塞拉魔力凝聚成箭,又是一發,直擊奔跑中的屍潮大軍,讓那駭人的潮水短暫停滯了數秒。
突然被誇的璐璐嘿嘿一笑,看了看自己晃動的一堆觸手,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於腦海。
溫度升高讓召喚中的路禹注意到了身邊的異樣,璐璐一共生成了七個巨大的火球,這是人造流星雨!
“火球來咯。”
樸實無華且好用,如果有魔法師打算從低階魔法中選一個專精,璐璐會誠摯推薦包括火球在內的元素法術,學到老用到老,沒有事情是一個火球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三個,四個。
過年的喜慶彌漫在銀像城外,從天而降的巨大火球與地麵親密接觸炸起海量的泥土,淅淅瀝瀝的潑灑向各個方向,仿佛下了一場泥黃色的雨。
地動山搖、震耳欲聾無法形容塞拉與璐璐聯手後製造出的巨大的動靜,她們像是無情的殺戮機器,每一次魔法出手必然會讓大量的亡靈消散於天地之間,隻餘淒厲無比的哀嚎之聲。
好在三煤球形態,三人的魔力脈絡並非完全凝聚於一起,否則路禹深深懷疑自己不會有空餘魔力召喚出二號。
“讓他們成為你最棒的口糧,去吧。”
二號落地的瞬間,水銀般的脈絡延伸向四周,接觸到又一次死亡的腐屍與白骨便將他們變為栩栩如生的水晶,巨大的晶簇接連聳立而起,歪歪斜斜地占據著銀像城外的土地,反射著彩色的光斑,迷人且滲人。
由於腐屍與白骨幾乎沒有魔力殘存,也不存在抵抗,二號的拓張速度堪稱恐怖,以銀像城城牆為界線,一直到百米之外,二號僅憑自身一己之力便將一隻又一隻踏入水晶叢林中的骷髏與腐屍完美封印。
如此優秀的同化速度也引起了另外兩人的注意,他們可是清楚記得,二號在麵對浸染之靈時表現遠沒有現在出眾。
“是路禹又變強了嗎?”塞拉琢磨。
一聲慘嚎突兀地於後方響起。
“救救銀像城內的人吧!”
說話之人身著盔甲,看似是銀像城的守衛,而此時他的雙眼流著血淚,緊咬嘴唇,雙手使勁地抓撓著鱗甲,手指已經血肉模糊卻也未曾停下。
“噗!”
守衛的嘴裡突然噴射出大量的血漿與未消化的食物,其中一隻隻帶血的、正在不斷跳動的蟲子讓路禹頭皮發麻。
他們酷似蛆,但渾身遍布淺灰色的鞭毛,頗為肥碩,受到刺激後不住地彈跳,鞭毛應激性地立起,這些約有小半根臘腸的玩意離體後經曆了短暫的迷茫,竟然跳躍起來,鑽入了不遠處的一具屍體之中,而那位嘔吐出蟲子的守衛腹部已然炸裂,從中湧出,正是之前同款蟲子。
三煤球隻顧得上一側,另一側不知何
時已被更為詭異的屍潮入侵,這是一種與他們正麵交鋒中從未出現過的怪物。
二號運用魔法晶礦的範圍有限,如果強行推進入城內,被潛藏的魔法師點燃晶簇,爆炸極有可能傷及無辜,思量再三,路禹吩咐:“一旦感受到我完全離開了掌控你的範圍,引爆所有的晶簇,送一朵蘑菇雲給那些亡靈法師們欣賞。”
二號化成的水銀人浮了起來,恭敬地向三煤球施了一禮,而一蹦一跳踩著林立的晶簇,如同王一般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仍在無腦衝鋒的腐屍與白骨,以及基本無法傷害到它的靈體。
銀像城內已成煉獄,路禹遍地可見肥碩的屍蟲以老鼠般敏捷的速度撲向尚未遭受厄運的逃難者,這些人沒有魔法師的手段,隻是數個呼吸間軀殼便乾癟了一圈,而屍蟲則以打洞的方式殘忍地鑿出一條離開母體的道路,變得更為肥碩的他們竟還能噴射出腥臭的血漿,溶解障礙與盔甲。
原本隻能遲滯思緒,以一些微弱魔法拷打普通人的靈體竟已經能在撞過一些普通人時,讓他們七竅流血。
“格羅夫可沒描述過這些啊。”
看著一個又一個人慘叫著倒下,璐璐內心憤怒不已,但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三煤球想要救下逃難者,但是每每將一人以觸手摟到空中,便能聽到那讓人生理性反感的蛄蛹聲,看到那在皮下活動的身影,以及孵化時受難者痛苦到了極點的嚎叫。
“我要殺了他們,絕對一個不留,絕對一個不留!這群人渣!”
路禹從未見到塞拉如此憤怒過,她再次彎弓搭箭,這一次確是滿天箭雨落下,一箭一法陣,這種不惜魔力的攻擊方式讓法陣相連,強行製造出一道屍蟲觸之即死的死亡領域,可一團團血水炸裂的聲音卻不能撫慰塞拉、璐璐以及路禹的心。
城內的回蕩的求救與哀嚎聲隻是這麼一會便逐漸變得輕微,取而代之的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啃噬聲。
街道、屋頂,每個角落都是殘破的屍體與刺眼的殷紅,衝天血氣讓即便是經曆過生死危局的三煤球都有乾嘔的衝動。
這不是戰場,而是異類的屠宰場。
知道銀像城大概率無人生還的路禹讓二號引爆了儲蓄已久的晶簇,將仍在猛攻正門的屍潮一齊送上天,
巨大的蘑菇雲升上天空,耀眼的光亮讓周遭亮如白晝,卻照映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城邦。
沒有拘泥於消滅銀像城內怪物的三人在城周圍巡弋著,卻找不到任何魔法師的蹤跡,憤怒到極點的塞拉窮極自己最後一點魔力擴大了感應範圍,仍是一無所獲。
他們沒有要屍體,而是單純製造了一場屠殺,為什麼?
如果感應沒有錯,銀像城周圍甚至沒有黑屍會的人員存在,這些屍潮就像是在執行一個會不斷衰弱,最終隻剩下本能的詭異任務奔赴這座城邦,這又是為什麼?
沒人能為路禹解答這些問題,怒火卻隨著思考愈發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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