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禹深呼吸,平複心情後重新審視了現狀:“一個三十萬人的城邦,還有高階魔法師坐鎮,依舊是如此慘狀,黑屍會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估,以他們魔法的變化速度,我愈發肯定,他們有人成為了先驅者。”
“必須趕緊找到這個先驅者,殺掉她,否則在她的推動、催化下,擁有自我意識的亡靈誕生就不遠了。”
……
……
“乾得好莎拉,巨珀城一戰,你讓綠蔭領受到了重創,如此輝煌的戰績,學派中的不少人都為之叫好,你的功績我們看在眼裡,未來如果死靈學派成立,我們將會為伱送上誠摯的祝福。”
隻是聽到一半,莎拉便冷笑著將雕像拋給自己的手下,冷漠地轉過身。
學派的話讓她覺得可笑至極。
“死靈學派?我需要你們承認?若非仍然需要積蓄一些力量,迎來更多魔法改進的契機,我會任由你們擺布,你們和格桑一樣,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
莎拉再次精簡了死靈隊伍數量,她將殘破無用的靈體耗費在了巨珀城攻城戰中,又將大量的行屍組合起來,拚接成扭曲畸形的怪物。
安全最為重要,隱藏在她心中格外重要。
莎拉始終不放心學派,對於學派的許諾也隻有最開始興奮過,伴隨著事情地順利推進,實力的突飛猛進,她已然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是魔力潮後第一個崛起的新興勢力,而學派最不喜歡的便是有人與他們分享話語權。
過河拆橋的把戲,他們沒少乾。
行走至溶洞深處,她緩緩張開雙臂,頭上的兜帽滑落,露出一頭白發與不知何時烙印於左臉頰上的雲朵狀疤痕。
隻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黑暗的溶洞內熒光閃閃,無數靈體從石縫、地麵、穹頂浮現,他們像是一縷縷煙塵,又像是拉絲的棉花糖,基本已經不具備生前的輪廓。
一個人自黑暗中緩緩飄出,他的身軀格外明亮,身體輪廓分明,隱約可見五官的痕跡。
來到莎拉麵前,他人性化地跪倒,以臣服的姿態叩見她。
“你的軀體,我已經拚好。”
靈體的身子一陣晃動,破碎而顫抖的聲音響起:“感激……我…主…”
對於靈體的態度,莎拉滿意地點頭:“去體驗重新擁有身體的滋味吧,我要為你製造新的同伴了。”
“我……主…必將…成功…”
莎拉的嘴角不住上揚,眼前非人之物的讚美是她聽過最動聽的話語,那是一種能夠被耳朵享用的,包含權利與力量的天籟,象征著她地位提升的最直觀體現,如最醇香的美酒令她回味無窮。
她漫步向靈體的步伐因為那番話而歡快,自從第二次完成屠城之後,莎拉就隱隱感覺到了某種呼喚。
某種無法確切形容,但確實存在,不斷予以自己暗示、指引她的神秘之力。
它讓莎拉在一次次魔法探索中如有神助,總能以合適的魔力消耗觸發關鍵的節點,並最終獲得想要的效果,開辟出全新的知識領域。
跟隨在莎拉身邊的黑屍會成員因此而臣服,他們驚歎並膜拜於莎拉無與倫比的嗅覺,仿佛死靈魔法隱藏在未知迷霧中的一切對她而言單向透明,隻要她想,便能有所得。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莎拉的位階快速提升,七階到八階一躍而至,這驚人的速度讓每個人都瞠目結舌。
而莎拉並未明說,她隱約覺得,每當死亡於自己身邊降臨,她對死靈魔法的感悟便會加深幾分,連帶著自身的魔力也在增進。
播撒死亡便能變強的體驗如甘醇的美酒,讓莎拉癡迷,她利用不斷分享魔法積累起來的威望逐漸改寫了最初的計劃,現在的黑屍會已經不滿足於單純地破壞綠蔭領,她想要的是更多的死亡。
在夢中,她看到了一道連接天穹之上的白骨階梯,在鉛灰色的烏雲下,滿天靈體拱衛於階梯四周,階梯終點裝著鮮血的大碗將殷紅的液體汩汩淌下,讓每一份白骨都染上了血色。
夢境中的每一個聲音都在催促著她向著階梯而上邁步,仿佛那裡存在著屬於她不得不探索,必須求索的真理。
無名的悸動回蕩於每次運用死靈魔法後的內心中,靈體們仿佛在對她發出無聲的呐喊。
莎拉意識格外清楚,她不認為自己在死靈魔法的使用過程中迷失了心智……這些聲音是那個無法具體訴說的存在給予的另一層暗示。
當她如此猜測時,縫合靈體的實驗成功了,儘管得到的靈體扭曲不堪,宛如一個破布袋,且駁雜的思緒令靈體每一份意識都奮力爭奪著控製權,但在這場大養蠱中有靈體走到了最後,而這也意味著,她又一次涉足了前人從未有過觸碰的全新領域,這是能夠以莎拉之名命名的全新術法!
“太美妙了。”
“何等美妙的力量,就像是……能主宰一切,肉體無法逃過我雙手,靈體我能親自編造,我已能定義死亡!”
莎拉的笑聲回蕩於溶洞之中,黑屍會成員沒有被這毛骨悚然的聲音嚇到,反倒是一臉虔誠地跪倒在地,動作整齊劃一。
太多的事情證明了莎拉不可思議的天賦,她就像是先知,帶領死靈魔法師們闖過一道道知識的關隘,在迷霧遍布的荒野上前行。
宛如,先驅者。
“先驅者,我愛這個稱呼,死靈魔法師的先驅者。”
莎拉接受了這個稱謂,同時也定下了新的行動計劃。
“塔妮婭據說已經抵達卡托維尼亞城,讓我們給她一點小小的震撼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