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飛龍口吐墨色煙塵,眨眼間便淹沒了下方正在苦苦掙紮的音律人型,這個被克利斯特其名為頌唱者的召喚物接觸到墨氣的一瞬渾身冒氣了點點藍光,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的煙氣將它包裹其中,“滋滋”的腐蝕聲不絕於耳。
感同身受的克利斯特滿頭大汗,他拚命輸出魔力想要扭轉劣勢,但所有的魔力卻像是泥牛入海,隻頃刻便全部清空。
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暗影飛龍用力扇動翅膀,掀起狂風陣陣,將籠罩地麵的煙氣儘數驅散,音律人型再無蹤影,隻剩下精疲力儘,幾近暈厥的克利斯特驚駭地注視著路禹。
一瞬間,分出了勝負。
音律人型甚至沒能做出像樣的反抗。
“你……”
暗影飛龍落在路禹身旁,主動低下頭,任由路禹撫摸,那臣服的模樣讓在場每個魔法師都為之一驚。
路禹用隻有克利斯特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狂妄我能理解,畢竟你從未見過真正強大的召喚師,虐菜虐出幻覺了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召喚這條道路你隻是剛剛涉足,尚未真正領會它強大之處,如今你看到我所掌握的力量隻是一小部分,而我也隻是稍微走在了你前麵的人,甚至不敢說自己真的精通了。”
“如果你因為這場失利而一蹶不振,我隻能說你確實無緣召喚,但如果你能感悟到什麼……試著走下去吧”
從震驚中回過神的克利斯特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神情複雜之際,看著路禹的眼神中時而敬,時而畏,但更多的是……覬覦。
他對於路禹的告誡與說教沒有任何興趣,腦海裡隻有召喚知識的影子。
“隻要能獲得……我也可以!”聲音在克利斯特的腦海裡不斷回蕩,像是催促著他做下某種決定。
在場的魔法師大多是外行,他們不清楚暗影飛龍和音律人型究竟是怎麼樣分出了勝負,剛才霧茫茫一片根本無從觀測,但看克利斯特搖搖欲墜的模樣,而路禹仍舊雲淡風輕,賭狗們率先爆發出了叫喊聲。
贏家興高采烈地舉著憑證布帛大呼小叫,嚷嚷著“發了”“我請你們喝一杯”之流的話語。
而明顯輸急眼的賭狗則是在遲疑了數秒後,隨著人潮破口大罵“假賽”。
一時間,贏家和輸家在看台上開啟了激情罵戰,反倒是場地中央從王室手中接過模板盒子的路禹沒太多人關注了。
路禹依舊是認真瀏覽了一遍,然後快速用魔力驗證了其中的細節,確認一切真實後,滿意地將記載著模板的卷軸焚燒成灰。
白銀山丘的王室熱情地邀請路禹做客王都,王子公主均仰慕地注視著路禹,似乎渴望著通過這個機會拉近一些彼此的關係——他們從未見過一個人能掌握這麼多召喚知識。
之前便得知了白銀山丘在尼爾蘭算是個風評不錯的王朝,因此路禹作為客人倒也沒有多麼冷漠,隻是答應了稍微在這裡用一頓晚飯,明日重新啟程。
路禹其實也存了一些私心,對於一個地區而言,執政者對於某些學派的態度將會極大的影響國內初學者魔法師的道路選擇,如果能讓一個王室對召喚有些好感,在推廣召喚這一件事上有不少增益。
在競技場內漂浮、飛行均是王室的權利,路禹沒有僭越,而是穿過看台一路向上。
這一路上,沿途的魔法師不時會向路禹伸出手,希望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模板可以買嗎,你開個價吧!”
“您還收學徒嗎,我什麼都可以做,隻要能給予我一些知識就好,我不想再煉藥了。”
“你和那個假賽狗演雙簧的對不對,還我錢!”
璐璐蠢蠢欲動,塞拉壓製住了她。
“和這些人較真你就真的輸了,你不會認為這些賭狗有理智吧?”
就在塞拉和璐璐介紹自己在教國見過的因為賭博而妻離子散的混賬玩意時,傑弗裡一把抱住了路禹,他臉都快笑歪了。
“分你一半,分你一半!”
“我贏了,你這麼高興,我看著也很高興,不過……分我一半是什麼意思?”
傑弗裡拿著那份布帛在路禹臉上晃了晃:“你看,我壓了這麼多,接近三倍的賠率啊,他們都不看好你,但是我不同,我把所有的物件都壓上去了,還以海鳥的身份和同行借了不少素材,一場下來大賺特賺!”
傑弗裡不是缺錢的人,但是他缺素材,尤其是適合高階魔法師做交易的高階素材。
他特地選擇了以物易物的下注方式,以這種方式下注,獲得的回報都會是同價值素材。
聊天室內的塞拉沉默了,她正在描述那些賭狗淒慘的下場,結果眼前跑出來一個血賺的家夥炫耀,這還怎麼說下去啊。
路禹看了他借款的清單,真為傑弗裡捏了把冷汗,搞不好他這一波就能把自己之前積累的財富損失大半。
“你也太敢了。”
“當然敢,這一路上,如果沒有你,這海路怎麼可能這麼平靜,親眼見到你的那些召喚物後,我便理解了一切。”傑弗裡說,“隻要你還能用的上我,我願意陪你開啟掠奪的旅程,這一次,不收任何報酬,我可以單純是享受探索那些從未到訪過的區域。”
傑弗裡的話讓路禹腦子不太能轉過彎,眼前這隻海鳥似乎是誤解了什麼。
“可能與你想的有出入。”
“放心,我們做向導的,嘴巴一向牢靠,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傑弗裡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拍拍胸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