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們的神明,是仁善與慈愛的象征,就連撫摸的動作都這麼溫柔……好想好想在貼近一些啊。”小星塵癡癡地想著。
西格莉德推門而入:“三位領主,這裡有一份來自教國的通訊,你們看……”
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了看像是章魚一樣掛在星塵身體上,觸手還不斷摩挲她皮膚的煤球,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星辰……
“抱歉,我忘記了應該先敲門。”
西格莉德後退半步,把門帶上,而後鄭重其事的輕敲大門。
重新打開大門後,煤球和星辰已經分開,她若無其事地把通訊記錄內容遞了上去。
路禹接過卷軸快速過了一眼,然後頭皮發麻。
“這是教國的信息渠道?”
“據說是一位信使潛伏在黑屍會內察覺到問題不妙,連夜逃出來報的信,真實可信。”
“塞拉,給光輝院發信息,再度確認。”
通過隻有塞拉知曉的通訊法陣通道,路禹竟然直接與現任教皇安東尼奧聯係上了,他們原以為會是隨便一位光輝院成員出麵。
安東尼奧麵色凝重:“很高興你們直至此刻都保持著如此謹慎的態度,通訊法陣通信便捷,但同樣容易被竊取,修改信息,若是以後需要聯係,我希望將以信使輔助,以減少風險。”
“我知道你們想確認我們是否再度驗證信息可靠性,教國在黑屍會的三個臥底全部在得知信息之後逃離,而隻有一人平安回到了教國,其餘兩人均以自己的血,昭示了自己對光輝之神的忠誠,也映照出了那些人的卑劣與險惡!”
“如今各大學派的領袖均支持與黑屍會現任領袖布朗尼合作,布朗尼將會提供他所知道的靈體操作知識,而死靈魔法將由他自行保留。各大學派領袖將會承認死靈魔法的存在,並認可它們學派成立,並逐步合理化他們的部分‘過激’舉動,同時他們也要求死靈魔法師不得大規模製作殺戮,自行約束。”
三煤球打破腦袋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種發展,原以為黑屍會在莎拉、卡爾登這兩位先驅接連死亡後,餘下殘黨隻能零星地活動,掀不起太大的風浪,可他們居然一轉與之前和自己搏殺的學派聯合了?
“那個叫做布朗尼的現任黑屍會領袖是怎麼回事,他就不怕莎拉和卡爾登返回之後清算他的僭越舉動嗎?”塞拉急了,她比誰都清楚這兩者合作會引發多麼大的波瀾,整個梅拉都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劇烈動蕩。
本身黑屍會還具有打破學派壟斷的屬性,莎拉的控製下,他們以這種方式吸納了大量對學派不滿的魔法師,可以說與路禹棋盤上的澤尼爾與塔妮婭遙相呼應,一正一反動搖學派統治。
可現在,被詔安了?
安東尼奧回答道:“這是教國內部機密,但現在告知你們也無妨,梅拉似乎出現了一個極其凶殘可怕的召喚師,在莎拉與少數幾位領袖交流時,她曾稱呼那個召喚師為‘除自己之外的另一位先驅者’。”
“這位不知名,目的未知的召喚先驅疑似與黑屍會產生了衝突,黑屍會那兩位消失已久不再陣中的先驅大概率已經被它殺死,而布朗尼究竟是通過什麼渠道知曉的這個信息,不得而知。總之,他這麼做,似乎是篤定那兩人無法返回後,親自下的一局大旗。”
路禹隻覺眼前迷霧重重,回想起殺死莎拉和卡爾登的過程……
“難道是當時他們激戰過程中還有其他黑屍會成員亦或者死靈在現場,因此兩人的死亡信息得以被操控死靈的布朗尼挖出來?”
安東尼奧一聲歎息:“如今梅拉四大國,梭倫內戰愈演愈烈,三家態勢已成,可見未來會持續僵持;科德佐恩皇帝昏悖,主動出擊海妖致使損兵折將,深陷貴族指責,國家動蕩;斯萊戈如驚弓之鳥,疑心海妖時刻襲擊領土終日惶惶,持續布防北方。”
“而這三國國內各權利階層均與學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我怕,學派一旦施展偷天換日的舉動,不消三四年,黑屍會與他們所施展下的一係列殘暴舉動便會消失在曆史之中,所有慘死、枉死之人再無公道可言,皆可被粉飾為‘時代殘酷’,‘天災所致’。”
“可這不是天災,這是人禍!”安東尼奧憤怒地嚷了出來,“欲壑難填,人禍勝於天災十倍!”
“教國,將帶頭反對黑屍會以死靈學派的形式名正言順於梅拉行走,我們心中的光不允許此等穢物與我們同享這片大地的富饒,我們身後的子民不允許沾染鮮血的暴徒被三言兩語滌清身上的罪惡,這是我們的神明庇護的土地,決不允許腐爛的行屍玷汙!”
“我深知你們秉承著勞倫德大人的意誌偏居一隅,隻為行內心所信奉的理念與信仰,與教國恐已有衝突,但在這件事上,我懇請你們知悉,並稍作協助。”
也許勞倫德帶出來的人都帶著一股奇怪的正氣,安東尼奧這株以“穩”聞名的參天大樹,光輝院那群始終以教國著想的智者們,竟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
這片大地,仍有正氣,那是他的延續。
哪怕與學派的蟲豸們硬鋼,也要把黑屍會徹底拉下馬。
路禹飛快回複:“我讚同教皇陛下的看法,死靈魔法乃是世界進化所孕育的知識與流派,知識沒有對錯,隻看使用的人究竟是誰。”
“黑屍會必須死,死得不成體係!如果他們都能堂而皇之站在學派之列,那真是可笑至極!”
路禹沒說的是……這件事操作得當,將會大大加速這群舊時代學派的土崩瓦解。
雖然教國始終沒有把矛頭指向學派,隻是單純對黑屍會發難,但他們已經嗅到了機會。
今晚的加更依舊處於疊加態,究竟是加,還是不加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