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笑了,沒有繼續拋出誘導性十足的話題,而是撿了一些輕鬆輕快的話題閒聊,諸如路禹是否知道自己的賠率相較預賽階段有了巨大的變動,又比如,路禹是否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些貴族小姐暗中點名,備選名單榜上有名。
長達十餘分鐘的采訪結束後,雷芙帶著寫滿了一頁紙的內容與路禹握手分彆,不知是禮節還是彆的原因,雷芙的手握得很緊,時間也很長,看得璐璐直皺眉。
“一般都是奪冠熱門才會有這樣的待遇,你才贏了一場就有專門的訪問,沒準,她是你的仰慕者哦。”塞拉戳著自己的手心,暗示著什麼,“戀戀不舍啊,戀戀不舍。”
“仰慕者會在閒聊內容中加入一個明顯是天坑的問題讓自己的偶像去回答嗎?”
“也許是職業素養下的下意識舉動?”塞拉嘖嘖道,“她的視線就沒怎麼離開過你,好像少看一秒都是損失……”
“哪有什麼職業素養,借著工作追星,哼。”璐璐不屑道。
吃自己老師的瓜著實有趣,但若是神情被捕捉,那就太不美妙了,於是赫蘿菈嘴裡塞滿了小吃,艱難地咀嚼著。
看著自己老師借著教訓自己吃沒吃相的脫離泥潭一般的話題,赫蘿菈幸福地笑了起來,這也算是幫上老師的忙了。
雙手捧著蜜瓜像是鬆鼠般進食的須臾眼尖,提醒道:“這是什麼,胸針嗎?”
被須臾撿起的胸針上印著一株參天大樹與一個貓頭鷹腦袋,周圍一圈則是一些廉價的,裝飾用的雜色水晶。
“是《摘星者觀察室》的標誌。”塞拉擺了擺手,“交給女仆吧,讓她們轉交即可。”
路禹、璐璐三人迎來了為期兩天的輪空,赫蘿菈與塞拉則是要在一天之後直麵本組的七階魔法師。
被三人反複灌輸重在參與,不要自我壓力之後,赫蘿菈逐漸緩解了緊張的心情,本著交手就是學習的心態上陣。
因為先前的遭遇,路禹特地到場觀看了伊萊的比賽,此前已經有了一場勝利的他這一場再拿下就能占據出現主動權,然而不巧的是,與他同組的有兩位摘星者大比的奪冠大熱門,而他這場正好對上了其中一位。
基於基礎召喚儀式召喚而出的召喚物,其代價支付環節往往會讓召喚師陷入失去召喚物基本等於魔力清空的窘迫狀況,伊萊深知這一點,對戰過程中一度是以疊加了大量防禦型魔法的肉身為召喚物抵擋攻擊。
但他的對手的應對方法滴水不漏,目睹了全場比賽的璐璐搖了搖頭,評價道:“他沒做錯什麼,對手遠比他要優秀,即便換做是我,也會覺得棘手。”
說這句話時璐璐在顫抖,渴望挑戰的心因為看到了勢均力敵的對手而熊熊燃燒,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灰頭土臉的伊萊看到路禹,無奈地笑了。
“相較於鱸魚先生,這樣的對戰,十分醜陋呢。”
“你做得很好了。”路禹安慰,“實力差距導致你即便所有決策都做對,也很難翻盤。”
伊萊歎了口氣:“看來我隻能到這裡了。”
說罷,他自嘲道:“原本還想憑借著優秀的成績找個可愛體貼的妻子,看來是行不通了,也不知道進入正賽這份榮譽能否獲得那些優秀女法師的青睞。”
“短時間內在實力與對戰技巧上有更大的提升不太現實,但是讓你的容錯率提高,為比賽增加些許變數,也許可以。”
“鱸魚先生說笑了,多虧先祖,我對自己的召喚術水平有很清楚的認知,想要提升容錯,隻能苦練。”
路禹把一份卷軸遞給了伊萊,伊萊困惑地想要展開,卻被路禹製止。
路禹拍了拍伊萊的肩膀:“不要在這裡打開,拿回去,獨自一人,慢慢看,你會有所收獲的。”
看著伊萊似懂非懂地摸著腦袋離去,路禹嘴角上揚。
不僅是看在那位在一百多年前為召喚續命的先驅份上,也是因為伊萊展現出的召喚嗅覺,路禹都覺得應該出手幫他一把——至少能讓他在擇偶上有更多的機會。
離開賽場正思考吃些什麼,突然的衝撞讓路禹腳下一個趔趄,低頭看去,戴著一頂臟兮兮黑色帽子的小男孩向他抬起了頭。
“您是鱸魚先生?”
路禹疑惑的點頭:“是的。”
“有位先生花了一枚銀幣讓我告訴你,明天他會在墜風城港口等你,並告知你有關先驅的故事。”
說完,小男孩便撒腿跑開,隻留下震驚的四人。
“這是,什麼意思?”塞拉也有些懵了,“你好像完全暴露在另一位先驅的視線之下了。”
短暫的震撼之後,路禹倒是鎮靜了下來:“對方願意主動現身是好事,隻是……先驅是一個男人?難道不是紅發,是那隻蝴蝶?”
實在想不明白。
考慮到明天赫蘿菈與塞拉都有比賽,路禹決定單獨會會另一位先驅。
“鱸魚先生,這是您讓我們轉交的胸針。”
回到宅邸的路禹愕然道:“不是雷芙女士的嗎?”
“《摘星者觀察室》的人說他們從未丟失過胸針,並且他們十分好奇,你是否在以這種形式向他們發出專訪邀請。”
路禹伸出手打斷了女仆的話:“你等一下,專訪邀請?可我們已經專訪過了。”
“可對方說,從未與鱸魚先生接觸過。”女仆塔米說道。
路禹覺得不太對勁了:“之前的那位書記,不是你們帶來的嗎?”
女仆塔米愣住了:“書記?什麼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