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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山脈通往教國德莫裡斯港的積雪小徑上,阿爾文用力甩出一名身負重傷的晨曦信使,將他砸在了同伴的懷裡。
“帶他走!”
聞言,那人不敢停留,帶著傷員疾馳而去。
阿爾文麵前的人穿著著形製怪異的盔甲,盔甲上滿是猙獰可怖的紋路,紋路中微微亮起的微光中流淌著奇異的力量,像是……能屏蔽魔力的感知,阻斷魔力的延伸。
他就像一塊禁魔石,靜靜地矗立著,周遭的魔力流動撞在這塊石頭上沒有泛起一絲浪花,像是……避著他。
這是一次偷襲,沒有任何魔力運動軌跡的一擊讓阿爾文身旁的信使猝不及防之下身受重傷。
“你是什麼人?”阿爾文問。
“俄偌恩,【貫穿】軍團長副官,魯。”邊說,他邊擺出了一個進攻性十足的姿態。
阿爾文皺眉,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名字與稱號都十分陌生,但他表現出的敵意是實打實的。
就算是誤會也無妨了……傷害了晨曦人,可沒有這麼簡單就算了!
凝聚土元素魔力鑄成長劍,阿爾文鷹眸寒芒閃爍。
沒有繼續交涉,他驟然暴起,身為戰鬥組組長,他必須要讓對方以血償之。
魯盔甲上的紋路光芒大盛,紫黑色的光透體而出,如波紋般拂過四麵八方。
阿爾文將要穿透魯的土元素長劍從劍尖出土崩瓦解,魔力的光點如同感受到了天敵的動物,四散而逃。
他身體中的魔力這一刻似乎不受控製了。
強者過招,要麼一擊製勝,要麼持久拉鋸。
胸腹部的劇痛讓阿爾文的臉一瞬扭曲,從教國時代就積累起的豐富對戰經驗讓他沒有恍惚,而是及早通過一個氣流爆炸魔法,將自己的身體推出了魯的攻擊距離,同時隨手再度凝聚出元素長劍。
“嗬……嗬……”血止不住地從口中湧出,阿爾文不敢低頭去看胸口,注意力分心一定會死!
“魯,還沒好嗎?”
又一個穿著與魯完全一樣盔甲的人現身,阿爾文同樣感受不到她身上的魔力。
“彆急,達娜,彆急。”魯像是欣賞瀕死的獵物,視線在阿爾文健碩的身軀上移動,“這可是俄偌恩來到這片大陸收獲的第一份戰果,葉子們彙報,他可是殺了不少我們的人呢。”
“身為先鋒和信使,我們可是還有彆的事要做呢,趁他們還被氣息隔絕無法窺探。”名叫達娜的副官推開麵甲,認真瞧了阿爾文一眼,“晨曦領戰鬥組組長,羸弱不堪,這片大陸,看上去會比上一個還省事。”
達娜的話讓魯放棄了繼續玩下去的想法。
沒有魔力波動,可魯的手上卻出現了某種能量轉化而出的利刃,阿爾文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過度失血讓他視野開始模糊,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流逝,阿爾文做出了選擇——比起自己,必須要讓晨曦領知道,周圍已經出現了奇怪的敵人!
“想要示警,你在想什麼,我一清二……”
“當~~~~”
“楚……”
碰撞掀起了一陣風,卷起滿地積雪,在嫋嫋餘音中,身著與積雪同樣潔白的大褂,一個滿臉寫著慵懶的女人橫在了魯與阿爾文之間。
那張嚴重睡意不足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就連眼神裡也透著困倦,右手攥緊的袋子晃蕩,造型像極了熬夜通宵起早覓食的人。
達娜與魯同樣感受不到女人到來引發的波動。
“你是什麼人?”魯皺眉。
女人旁若無人地轉過身,讓出了自己毫不設防的背,手中亮起的綠光令阿爾文被貫穿的胸口不再流血,隱約可見創口處肉芽蠕動。
“晨曦領,醫療組組長,新綠。”
魯狐疑:“醫療組?”
“怎麼,我不像一位醫師嗎?”新綠反問,“你看上去不像是這個大陸的人,口音也很奇怪……有不少錯音,你們是什麼人?”
“區區一個醫師,說話卻很狂妄啊。魯,我和你,一人一份戰果,正合適!”
說話間,達娜已經衝向了新綠,她篤定剛剛受到治愈的阿爾文無法反擊,而醫師,簡直就是個笑話……
盔甲閃耀,扭曲了阿爾文魔力的奇異力量覆蓋新綠的身體,自手臂下閃爍而出的利刃直指新綠咽喉。
魯已經做好了回收戰功證明的準備,可……達娜的身體如蝦米般弓著,不住的後退,嘴裡不斷發出“嗬嗬”的聲響,呼吸困難。
達娜單膝下跪,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為了獲取空氣,她不得不讓麵甲展開。
視線受阻,魯沒看清剛才發生的一切,可,新綠將袋子往阿爾文手上一掛後,正一步一步靠近。
電光火石之間,魯與新綠的拳腳激烈碰撞,發出一連串的爆鳴。
在魔力無法順利引導出魔法的極近距離,新綠竟然硬生生以體術錘斷了魯凝聚出的利刃,並在力量與對戰技巧上占據上風,幾度威脅到了魯的麵門——她竟然已經觀察到了麵甲的機關所在處,打算收集更多信息。
又一次激烈碰撞之後,達娜也加入了戰局,然而每一次碰撞,她和魯就被迫後退幾步,原本淡定自若的臉上也隻剩下了駭然。
他們像是在挑戰一座山嶽!
眼看著新綠竟然在扭曲魔力效果結束的瞬間切換狀態,抽出草木之劍劈斬開他們的異魔盔甲,露出內嵌的一枚枚紫黑色水晶,令紋路與紋路具皆黯淡,達娜愈發心驚。
“你是醫師?!”接了新綠一拳的她有些破音。
以一敵二不落下風的新綠此時身後已經湧動著大量的藤蔓,在這白雪皚皚的冬季,她掌握的草木元素之力,竟然能夠提前喚醒大地,這足以讓不少元素法師目瞪口呆。
“你對醫師似乎有著一些不合適的刻板印象。”如此高強度的運動,新綠已然出汗,她疲憊的臉上浮現出了紅暈,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讓她格外地興奮,“很久沒活動了,你們似乎是個不錯的對手。”
達娜與魯觀察了一眼已經開裂的臂甲與腕甲,裂痕已經相當明顯,護膝更是已經碎裂了一塊……開什麼玩笑,俄偌恩工匠們鍛造而出的傑作竟然被血肉之軀,這麼輕鬆寫意地打碎了?
對視了一眼,達娜和魯都看出了對方眼神中的退意。
強……太強了,即便不願意承認,這位醫師所展現出的實力都讓他們毛骨悚然。
感受到魔力遲滯感的刹那,新綠就知道了兩人的打算,她沒有追,而是轉身攙扶起臉色蒼白的阿爾文。
“有點,丟人啊。”阿爾文咬牙,腎上腺素褪去,寒意襲來,讓他的身體立時感受到了鑽心的痛苦,額頭上細汗狂冒。
“被偷襲,不丟人,而且……就算丟人,至少沒把命丟了。”新綠安慰。
“俄偌恩,軍團長,但他們說自己是禁魔教派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阿爾文不解。
新綠抬起頭望向遠處的光柱,喃喃:“軍團長的副官……所以是衝著晨曦領來的嗎?”
雖然是一更,但是量很足了,怎麼樣,不打算給點給點章說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