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間,呂長春的目光轉移到了那一具神骸之上。
此刻的神骸已經不能稱之為骸骨,得到小沙彌和大半太虛幻境的力量,以及荒的供養。
神骸表麵已經被血肉皮膚覆蓋,化作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他穿著大紅福瑞袍,長袖和衣擺的邊角布滿了類似先前小沙彌一般的奇特黑色紋路,手中捧一柄玉如意,腰間掛著一個紫葫蘆。
猛地一看,這少年的外貌,同荒還有幾分相似。
隻可惜,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複蘇的方式不對,少年麵無表情,若非身上有生機,剛剛清醒的時候,會本能的走到荒的身邊,他看上去像死人,多過像活人。
對此,荒似乎有些心疼,他先是摸了摸那孩子的腦袋,而後對著呂長春,低頭道:“奈落正是昔日試驗品之一,也是同我一般,最接近成功的試驗品。如今,他終於醒了。”
說到這裡,荒嘴角忍不住勾起,又看向呂長春。
“說起來,我當初發現這處太虛幻境的時候,也是有些猶豫,畢竟這太虛幻境的位置太湊巧了。一個入口在真人你昔日建立的道觀之中,一個入口則是在妙有宗內門弟子鎮守的範圍內。”
“好巧不巧,此地周圍還有一處我長生仙門前輩放棄的實驗場地。怎麼看,都像是你妙有宗有意布的局。若非這類蘊含福德傳承的太虛幻境實在是太難找,我也不會冒險前來,多方布局。隻是現在看來,還是真人技高一籌啊!”
呂長春沒有反駁,隻是淡漠道:“當初你們算計我妙有宗弟子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哈哈,我說呂真人技高一籌,說的是你修為比我高,可不是你的算計比我強。”
荒說著,看向四周護帝司和咒法院的成員,道:“畢竟,此地有太多人質了,我想要離開,你還能阻攔不成?”
呂長春皺眉,此刻他的法相籠罩四方,荒根本無法離開,他遲遲不願動手,隻是擔心對方拚命。
此刻,聽聞荒的話語,不由加大了法相的收縮,試圖將其困在原地。
“生死更替!”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伴隨著青白光輝浮現,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生機受到壓製,並且荒的外貌又是成長了少許。
見到此等景象,呂長春勃然色變,抬手淩空一揮,將一個少女從地下打出,可當其看清那女子的模樣時,呂長春又是麵色微變。
那少女看上去隻有一個十三四歲,身上穿著綠色的長袍,麵色蒼白,不似活人,身邊漂浮著的一張張蘊含濃鬱生機的淡青色符籙。
另一邊的彌羅,在見到少女的時候,也是不由雙目瞪圓。
“她……”
話還沒說完,少女身上的光輝便是和荒、奈落身上的光輝連成一片。
少女身上的生機、奈落身上福氣,以及荒身上有了類似官運的力量,壓得四周眾人難以呼吸,部分人頭頂、肩膀更是顯出三道火光。
“福祿壽三元,還真給你們弄成了?”
呂長春麵色凝重的看著三人,手中酒葫蘆輕輕搖晃,最後還是看著他們驅使玄光,向遠方遁去。
“師叔?剛才那女子……”
彌羅看向呂長春,但他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打斷:“無妨,此次動手的不單單我妙有宗,好不容易將長生仙門這些年試圖隱藏的東西逼出來,哪有那麼容易讓他們走。能從我這全身而退,不代表他們能夠安安穩穩的回到東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