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彌羅從靜室中走出,帶著甄青筠前去參加雲安的餞行宴。
雲安想要離開,前往幽州的想法,早在當初荒開口譏諷後,便有些苗頭。
此次餞行大家也沒多說什麼廢話,一個個都是送上祝福。
跟著彌羅一起來的甄青筠,一開始隨著他和錢誌文,以及一些官員交流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但隨著時間推移,也是慢慢放開了一些。
端著主菜上來的楊玉在路過彌羅身邊的時候,笑道:“很少見你這麼耐心和這些官員交流,你這是打算將那孩子作為未來觀主培養?”
“除了青筠,你覺得縣裡還有合適的嗎?”
彌羅回應了一句,讓楊玉愣了一下。
而後楊玉有不得不承認,彌羅所言不虛。
六安縣上了品級的官員,孩子能送到郡裡的,基本都送入郡裡。
留在縣內的孩子,不是一些小官小吏的子嗣,就是些實在不成器的。
但凡有些能力的,這些官員早就為他們找好出路。
哪怕有那麼一兩個“漏網之魚”,年齡上也還差一點,大概要兩三年後,才有可能拜入香岩觀。
彌羅有那功夫等他們,還不如好好教導甄青筠,然後將觀裡的時候,交付給他,方便自己修行。
看出這一點的楊玉,笑著搖了搖頭,繼續下去準備下一道菜。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些護帝司的成員紛紛起哄,讓雲安看看自己的禮物。
剛開始,雲安還想要推脫一二,但起哄的人依舊不少,特彆是幾個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的青年更是喊得非常大聲。
邊上的錢誌文和彌羅都不由微微皺眉,還是宴會後期,受邀入場的楊玉上前解圍:“既然大家這麼好奇,那我就拋磚引玉一下,看看大家都為雲安準備了些什麼東西。”
說著,楊玉也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從諸多禮物中找出自己的那份,遞給雲安,讓其拆開。
卻是一份玉簡,楊玉笑道:“我家白英先祖早年曾經在幽州軍中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夥夫,這份調料方子,是我根據當年先祖留下的方子,結合六安縣的口味修改的,省的你到那邊吃不慣。”
聽到楊玉這話,所有人都是安靜了下來。
這東西的價值可不好判定,不少原本想著順勢打開禮物,炫耀一下的人,都是收回抬起的手。
也有一些起哄的人,被這麼一打斷,察覺到事情不對,紛紛安靜下來。
作為主角的雲安卻沒有關注氣氛的變化,拿到玉簡的第一時間,就是看向錢誌文。
他很清楚一個蘊含當地口味的調料,用得好的話,對於當地的食貨交易是有一定好處的。畢竟這些年從六安縣出去的人也不少,這麼一個能夠帶來家鄉味道的調料,不愁沒有銷路。
錢誌文還沒解釋,楊玉就笑道:“你也不用看錢大人,這東西說是六安縣的口味,實際上泉亭郡這一片區域的口味都差不多。再說了,除非是廚道修士,否則一般廚師所做菜品,難免受到地域、環境和材料的影響,最後做出來的調料,說不好就隻剩下楊揚州的味道了。”
“而且,你那份方子,也是專門針對幽州的環境,在其他地方使用,會非常燥熱,吃多了容易上火。”
楊玉說完,掃了一眼邊上,而後盯著錢誌文道:“看樣子,我的禮物讓大家的壓力有些大,不知錢大人有沒有興趣,將自己的禮物拿出來,給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