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子看了看下方大臣,部分武將和勳貴倒是有些意動,但還沒等少年天子升起希望,又是見他們一個個沉默下來。
少年天子見狀,也是知曉對方這是擔心自己開口之後,受到文官排擠。
而他是保不住他們的。
文官等人見狀,再次躬身祈求,這一次眾人身上的秩序和文氣彙聚,壓得想要開口的宦官和女官麵色蒼白,呼吸困難。
長歎一聲,少年天子張嘴正打算答應對方的想法,突然虛空之中響起一個聲響。
“有趣,原來太嶽山的兩位道友被關在這裡啊。”
隨著彌羅的聲音響起,諸位文官身上的氣息一亂,而後絲絲縷縷的土黃色的明光從大殿各處升起。
緊接著,無數點綴星星點點黃光的法禁一一浮現,而後一根根盤龍柱上,龍首開裂,龍氣悲鳴,原本充盈在此方大殿內外,每一寸虛空的腐朽秩序力量頓時土崩瓦解。
而後,兩道人影從地底鑽出,立在大殿之中,正是太嶽山的黃天嶽和黃天蕊兄妹。
邊上的老大人在黃天嶽兄妹現身的瞬間,先是一驚,而後一喜,上前嗬斥道:“孽障,竟敢破壞金鑾殿,傷及國家氣數,還不降服此魔,而後束手就擒,我尚且能夠繞過黃家一二。”
對於這位老大人,彌羅低頭瞄了一眼,寶鏡之中分出一縷鏡光滑過,看到了不少惡氣,順著氣息聯係,映照過去,不少不堪入目的事情,落入彌羅的眼眸之中。
一手抬起,隨手一揮,憑空浮現出一個巴掌,將老大人打飛出去,淩空旋轉四百八十度後,跌落在地,而後彌羅伸手一招,那失去大半文字的書卷入手,看著已經沒幾句原主話語的古書。
彌羅直接將其塞入那位老大人的嘴巴裡。
此時的老大人還沒從先前那一巴掌中清醒,腮幫子高高鼓起,口中潔白的牙齒掉落大半,鮮血直流。
隨著彌羅粗暴的塞入舉動,剩下搖晃的牙齒也是紛紛脫落,部分更是順著血水,流入他的肚子裡。
“嗯嗚嗯嗯……”
呼吸不上來的老大人忍不住伸出手求救,可彌羅卻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看向黃家兄妹,輕聲道:“許久不見了,兩位黃道友。”
彌羅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層層疊疊,充滿了神聖的氣息,要是沒有先前其針對老大人的舉動,在場文武百官之中不少“聰明人”,都想要以君子欺之以方的方式,以大汶百姓,逼迫彌羅退讓一二。
但彌羅一現身,不講道理的一套下來,讓在場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敢輕舉妄動。
這一年多來,在大殿之下,看了諸多文臣所作所為的黃天嶽暗暗搖頭,上前拱手道:“此次多謝彌羅道友搭救。”
“道友客氣了,哪怕沒有我,此地也困不了你的多少時間才是。”
彌羅回應了一句,有些感慨。
當初,他接到消息,說黃天嶽和黃天蕊兄妹被大汶以特殊的手法封禁,後來久久沒有聽聞消息,他也讓人去找過,一樣沒有收獲,便以為黃天嶽二人已經通過秘法回到函夏大地。
不想,這兩人竟然被封禁在大汶朝堂大殿之上。
按照先前法禁的氣息,大汶朝則是打算以二者作為能源,維持陣法的運行。
不過,正如彌羅所言,黃天嶽和黃天蕊也不是吃素的,二者在被封禁期間,也是通過自身法力同化此地法禁。
按照先前法禁崩潰時,內裡黃光的數量,法禁被徹底同化,最多也就是半年之後。
對於彌羅的回答,黃天嶽卻搖頭道:“若是無有道友幫忙,我恐怕是沒有半年的時間去同化法禁了。幾日前,這些大臣已經商量著,以黃家一百六十餘口作為祭品,送給北方,以此牽引我和妹妹,讓我等力量中和北方那頭魔狼。”
聞言,彌羅有些奇怪道:“此方黃家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自然沒有關係,隻是當初他們以無辜百姓逼迫我和哥哥,而我們也正好想要看看他們能夠做到什麼程度,這才選擇聽從他們待在大殿下方,幫忙穩定地脈。其實,我們說是在穩固地脈,更多的其實是在同化地脈氣息,想要奪取這大汶皇宮的根本法禁。”
此話一出,無論是少年天子,還是諸多大臣都勃然色變。
彌羅卻點了點頭,顯然黃天嶽和黃天蕊是吸收了前幾次同門失敗的經驗,打算釜底抽薪。
在他的認知當中,太嶽山一脈對接地脈的方法當中,有不少是借助太虛幻境內的地脈為引子,引導函夏地脈的入駐。
要是他們能兩個真的將皇宮的根本法禁收攏,說不好還真的能夠將半個大汶朝同函夏對接。
而有了函夏的支持,他們兩個最少也能將半個太虛幻境淨化,使其融入函夏地脈。
ps:“立善防惡謂之禮,禁非立是謂之法”源於西晉·傅玄《傅子·法刑》。“法者,所以禁民為非而使其遷善遠罪也。”源自於歐陽修《劍州司理參軍董壽可大理寺丞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