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角度來講,這《洞微陰經》有些類似於北方古國的煉獄半神,都是通過極端的情緒,作為自身動能。
不過,煉獄半神的力量是用來維持秩序,而《洞微陰經》則是借助這股力量來扭曲正神信仰,甚至乾擾北鬥群星。
因此,這門功法自然是無法在函夏流傳,幾乎在稍微興盛一段時間後,就因為種種意外而失去了傳承,沒了生息。
不想,此刻竟然再次看到此法的痕跡。
‘不對,應該不是功法,此法犯了忌諱,哪怕北方魔教想要保留,十方伏魔真君等人也不會允許,應該是當年修行此法的人被祭煉成了寶物。’
彌羅看向虛空,直視太陽,目光透過日華的本質,看到了一麵布滿裂紋的虛幻寶鏡,隨著日輪遊走,借著日光影響此地,攝取人間七情六欲。
彌羅見狀,騰空而起,伸手淩空一拍,就是要將鏡子打落。
不想,鏡麵倒懸,鏡光轉動,浮現出一位身材壯碩,身披長袍的男子,他看向彌羅,麵色有些怪異:“法相境修士?巧合嗎?”
話語間,這男子看向四周,並未察覺到什麼,伸手一抓,一柄銅鐧入手,對著彌羅打去。
同時,男子抬手放出一道魔光,同時其腳下鏡光轉動,道道陰影彙聚而來,同魔光交融,化作一個個人影出現在半空中。
這些人影是真的人影,身形模糊不清,就像是立體的影子,麵上五官亦是存在,雖然同樣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但各個表情豐富,不似虛幻。
“天魔隨心妙光?”
彌羅微微皺眉,這玄光在魔道之中算是比較常見的一種,凝聚並不困難,在四大魔教之中都有流傳,但在《洞微陰經》出現的期間,因為二者的契合度,成為了魔道頂級玄光之一。
但隨著《洞微陰經》的失傳,此玄光再次跌落回原本的位置。
此刻見到天魔隨心妙光,彌羅也是有些懷疑自己原先的猜測是否正確。
彌羅抬手放出妙有寶光,於虛空形成隔閡,阻攔陰影和銅鐧的落下,凝神看去,又見到那男子身後浮現出一尊虛幻的八臂魔神法相,怒視自身,試圖勾動自身怒火。
彌羅瞬間認出此人來曆,忍不住在口中輕聲念叨:“北方魔教長老重樓?這麼說來他手中握著的就是九轉濁氣元鐧了?”
說起來,重樓也是北方魔教在歸北冥之後的一大傳奇人物,其經曆雖然沒有歸北冥一般豐富,但在魔道內部也算是獨一份。
其信息在仙道內部也有所流傳,部分修士甚至為其可惜。
在北辰仙門的記載中,重樓本身是一位兵道世家的末裔,早年不喜歡兵道修行,便專精於文學。卻不想在學習過程中,重樓被人暗算,於不知不覺間學習了部分魔道法門,加上有心人的推動,讓他失手殺人,被人追殺,最終不得不轉入魔道之中,成為了北方魔教的弟子。
雖然事後,參與陷害重樓的人都受到了懲罰,但重樓也是無法回頭,在魔道上越走越遠。
但重樓的天賦其實不在魔道,他突破凝真覺醒的伴生之寶九轉濁氣元鐧算得上是典型的兵道神兵類型,其次其修行魔道法門進度不快,凝聚玄光亦非頂尖,後來凝聚的法相,也是同天魔隨心妙光關係不大,更接近於兵家法相的八臂怒目魔神相。
不過,後來據說重樓得到了某些傳承,成功突破法相,步入天一境界。
‘原以為當年重樓突破,乃是北方魔教部分修士,想要以他為典型,吸引兵道修士前往,現在看來,是有人引導他去探索《洞微陰經》,好生歹毒。’
彌羅心中不由有些憤怒。
畢竟,《洞微陰經》乃是犯了函夏修行界的忌諱,無論何人探索,都會受到排斥。
北方魔教的人讓重樓探索,甚至修行,無論實質想法是什麼,必然少不了惡心人的部分。
或者說,對方這是在逼迫函夏的一些正道修士殺了重樓。
‘不過,我為什麼會這麼湊巧的遇到他?’
彌羅心中憤怒歸憤怒,但他同樣詫異為何自己會遇到對方。
說起來,《洞微陰經》扭曲正神信仰的修行理念,從某種角度來講,也是比較克製彌羅的伴生之寶。
說白了,彌羅凝聚的神祇虛影,也可以算作是一種召請神祇的方式,一旦被《洞微陰經》的力量侵蝕,影響不一定有多大,但少不了汙染名字對應的概念。
若是相關陰影源頭來了比較特殊,還可以起到惡心彌羅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彌羅這邊才入並州,就遇到了明顯在躲避什麼人的重樓,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而上方的重樓顯然是和彌羅有著同樣的心思,他一樣不認為自己和彌羅的偶遇是正常的事情,加上他現在正在躲避一人,自然不願意和彌羅交流,見玄光阻攔,不由催動法相,八臂揮舞,撼動元氣。九轉濁氣元鐧下落,道道渾濁邪氣,攜帶虛幻陰影擠壓虛空。
但奇妙的是,在那破碎的寶鏡的映照下,他的動作影響範圍局限於十裡之地,出了這個範圍,便再無痕跡。
‘他果然在躲避誰……’
彌羅一邊後退,一邊驅使玄光融入虛空,撼動那鏡子的光輝。
加更統計,還欠七章,如有遺漏還請指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