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過之處,草木都是有意無意的舒展開,為他的通行騰出一片空間。
這等異能,並非彌羅特意施法,而是其道行的具現,當然也有部分其道體的影響。
至於為什麼選擇如此麻煩的方式穿行於這片山脈,亦是靈覺的提示。
具體原因,則是隨著彌羅深入其中逐漸明了。
‘這片山脈的毒物有些問題。’
彌羅伸手一抓,將其中一條青翠的長蛇,以及一隻赤色的蠍子抓在手中。
鏡光輕輕一轉,就是獲得了兩個正九品的名字【精怪神道·正九品赤蠍之靈】和【精怪神道·正九品青蛇之靈】。
這兩個有著實體的毒物,實際上是類似於圖騰或者鬼魂一樣的精靈,或者說是類似於淨土之中的他化自在天人。
‘所以,這片山脈其實算得上是神域?’
彌羅心中暗暗滴咕,手下動作卻不慢,迅速將各類毒蟲全部解析,而隨著他獲取的力量越來越多,他也是看到了彌漫在整個山脈上的一個巨大的意誌。
其實單純說意誌也不對。
在彌羅的眼中,那是無數密密麻麻,不可計量的細小生命彙聚在一起的產物。
這些微小的生命,每一個都散發著澹澹的邪氣,但彙聚到一起之後,卻化作了一種神性。
其聚合後的形體並不固定,時而宛如龍蛇,時而類似鳥雀,時不時還會化作蛙蜍地龍一流。
似乎察覺到彌羅的目光,這些細小生命也是看向彌羅,輕輕震動,發出輕微而又詭異的聲響。
“彌羅道人,我等候你許久了。”
“蠱神,原來如此,你就是荊州最後的峒主。”
彌羅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也知道靈覺為何會指引自己來此。
作為荊州內部許多居住在山林之中部落都會祭祀的神祇,蠱神的來曆卻甚少有人知曉。
但其名號在函夏各地傳播的時候,其信仰已經落入了荊州偏僻部落的家家戶戶之中。
並且,蠱神的身份在荊州,乃至函夏都非常特殊。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蠱神都被視作是南方魔教的一份子。
但值得一提的是,蠱神在諸神宮中是有位子的,他是受到函夏官方承認的神祇,並且執掌著函夏本土能夠存在的最高神位,是同四大河係之主一樣的從三品位格。
其執掌蟲豸、蠱毒、巫蠱、庇護、山林等等權柄,核心權柄蟲豸在不同地域的影響雖各有不同,但確實是函夏諸神之中為數不多能夠將權柄擴散到整個函夏十二州的存在。
“你竟然猜到了我是峒主,看樣子你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難怪那位大人會讓我在這裡等你。”
“那位大人?可是複活的古神?”
彌羅急忙問道,卻聽到一個讓人頗為驚訝的消息:“那位大人從未真正的死去,談何複活,你切隨我來吧!”
說著,萬千細小的生命共鳴,發出奪目的光輝,將彌羅送入了一處奇妙的境地。
這裡乃是一片古老的戰場,積蓄在無數強者的怨恨。
這些怨恨,在漫長時光的醞釀下,在天上兩道力量交鋒的影響下,孕育出了不少恐怖的怪物。
彌羅放眼看去,就見到了諸多不次於北方半神的巫妖、亡靈騎士、骸骨君主一流,除此之外,還有諸多從從高位神祇、頂尖修士屍體骸骨之中孕育出的神孽、魔物,他們身上有著殘缺不全,遠遠高於天一境界的道則法理交織。
彌羅隻是多看了兩眼,就是被大量駁雜且混亂的信息衝擊的腦袋疼。
而他為數不多的休息的地方是天上一道幾乎蘊含一切概念的天光。
哪怕彌羅的伴生之寶,在映照這道光輝的時候,也隻是能夠看出光輝以天為根基,以光輝為主導,以心靈為輔助,包容日光、月光、星光、流轉於眼眸中目光、浮於寶石表麵的微光等一切實際上和概念上的光輝,搭配公正、榮譽、犧牲、英勇、謙卑、憐憫、誠實等正麵情緒。
‘聖座……’
彌羅看出了這光輝的來曆,在過去幾次和道天機交流的過程當中,彌羅不止一次看到類似的光輝。
隻是比起道天機推演或者記憶中的光輝,此刻頂上的光輝更加恐怖,其玄妙之處,因為彌羅同其境界先插太大,竟然隻能看出一點皮毛。
可也正是這麼一點皮毛,彌羅的寶卷之中,一切涉及到光輝、心靈力量的名字都是出現細微的變化,甚至九品、八品的位置,還隱隱有力量彙聚,要凝聚出什麼新的名字。
“不要盯著他的光輝看太久,也不要想著他,你會受到影響的。”
伴隨著一個聲音從彌羅的心中響起,而後虛空扭轉,彌羅來到了戰場的核心,這裡有著一位古老的神祇,他的身體被一根金黃色的神槍刺穿,幾乎被奪取生機的同時,也是受到神槍的庇護,保留著微弱的生機,穩定住此方虛空。
看到對方,彌羅腦海之中瞬間被無數信息刷屏,昔日凝聚的【人道·從九品兵卒】、【人道·從八品幽州軍】和【人道·正八品武將呂布】一類人道兵道名字有細微的變化,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其次類似於【佛兵】、【道兵】、【陰兵】、【護法神兵】、【鬼將】、【雷府神將】一流也是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特彆是彌羅最常用的幾位護法神,雖然位格沒有變化,但氣息卻出現了一定的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