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靖西就走了,留下沈寧寧一個人站在原地思考。
放學時,陸紹元一臉沉重地跑來找她。
“聽說你是戴昱珩的學生?”
小家夥已經預感到了一絲不對勁,聞言皺了皺眉毛:“是又怎麼樣吖,大家為什麼都這樣警惕,瘋夫子他很好的。”
陸紹元將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急促地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清楚戴家跟太子的恩怨啊!”
“戴昱珩父親是國學大師戴渠,而戴渠就是太子的親舅舅,戴昱珩,你的老師,是太子的親表哥!”
沈寧寧豁然怔住,睜圓了眼睛。
耳邊回響起,墨淩危跟她說的那句話——
“我的舅舅,在我母後最需要父皇的時間,往他的身邊送了一個女人。”
所以,墨淩危才在皇後死後性情大變,將親舅舅殺了剝皮,把戴家變成了一片汪洋的火海。
陸紹元看她這個表情,猜測她是知道。
而太子未必知道她跟著的老師是戴昱珩!
“太子殿下雖然沒有對戴家徹底下過殺令,可是,滿京城誰不知道,碰到姓戴的普通人都要離遠點。”
“太子和戴家的恩怨說都說不清,你現在該怎麼辦,太子未必能容忍你和戴昱珩來往。”
“我看,趁著現在,你趕緊寫一封信舉報戴昱珩還活著,說不定太子會覺得你站在他那邊,也不會遷怒於你。”
沈寧寧腦袋一片混亂,目光卻逐漸清醒起來。
“老師他在我們村子裡隱姓埋名,我認識他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是戴昱珩。”
“就算現在知道了,我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就舉報他,我做不出來這種事吖!”
陸紹元比她還著急:“那你打算怎麼辦?等太子回京,這件事肯定會傳到他耳朵裡。”
“他對戴家的恨意,你想象不到,我卻見過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天,裡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可是太子親衛在外麵守著,所有人都不能逃出來。”
沈寧寧烏黑的眼眸黯淡下來:“等哥哥回來,我會單獨跟他說明,如果他需要,我也會跟他道歉的。”
陸紹元看著她半天,實在沒辦法了,隻能重重地歎口氣。
“好吧,但你要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也彆瞞著我,興許我倆能一起想辦法。”
沈寧寧今天正好是回狼山住。
馬車從國學府直奔狼山,她連忙回到祥雲村。
在知道這件事以後的第一反應,她是想回來告訴瘋書生,讓他先去躲一躲。
等她確定哥哥不生氣了,再讓他出現。
可是,當她走進村子裡的時候,卻發現祥雲村被太子親衛包圍,村民們被迫關在家裡,不能出來。
陳冶站在自家院子裡,向沈寧寧投去一個眼神。
小家夥慌忙朝瘋書生的家跑去。
直到沈寧寧闖入瘋書生的家,卻看見他趴在地上,武放的腳踩著他的背,讓他幾次嘗試,都爬不起來。
近一個月不見的太子殿下墨淩危,身穿玄色團龍墨袍,立在夕陽和幽夜的交界處,冷玉般白皙的俊朗麵龐,透著無情陰戾。
他垂眸看著瘋書生:“我當初留你一條命,讓你滾出京城。”
“你還敢隱姓埋名地藏在這裡?我之前說過,你但凡出現在我眼前,我必叫你身邊的人陪你一同葬黃泉!”
沈寧寧心裡突突地一跳。
看來墨淩危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哥哥!”沈寧寧糯糯的聲音發著顫。
墨淩危抬頭朝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