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蘭姑是誰,燕綰至今都說不清楚。
“反正,是救命恩人便對了。”燕綰蹙眉望著惠娘,“姑姑,會不會是咱們的熟人?”
她不記得那些過往,但惠娘肯定還記得,說不定知道蘭姑的來曆。
“您說,她與奴婢有幾分相似?”惠娘仿佛想到了什麼。
燕綰點頭,“是!”
“奴婢入府之前,有個妹妹……”惠娘猶豫著,“可惜未能見著一麵,不然還能認一認,說不定真的是她。”
燕綰詫異,“姑姑竟也有妹妹?”
“奴婢與妹妹是孿生,當年家裡困苦,奴婢被夫家迫害,得皇……夫人搭救,把奴婢帶進了府中照料,其後便成了您的乳母。”惠娘言簡意賅的說著,“妹妹一直在府外生活,奴婢隻偶爾托人送銀子出去。”
“後來家中出事,奴婢受傷昏迷,再醒來的時候心灰意冷,便也沒顧上她。”惠娘神色暗淡。
國破家亡,哪兒還顧得上什麼妹妹,自己都是九死一生呢!
“來日蘭姑來見我,我定要引見你們二人,說不定你們真的是姐妹。”燕綰輕輕拍著惠娘的手背,“骨肉相連之人,既都存活於世,必定有相見之日。”
惠娘瞧著燕綰笑了笑,“小姐所言極是,奴婢不著急,該見的總歸會見著。”
“娘!”豆豆高興的喊著,“看!”
孔明燈冉冉升起,光亮慢慢的灑落周遭,小家夥站在邊上,高興得直拍手,揚起頭看著那光亮慢慢的升上半空。
“娘,上麵寫著豆豆和你的名字!”
燕綰抬頭望著,果然,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豆豆和她的名字。
“公子真聰明,竟是會寫小姐的名字!”惠娘吃了一驚。
燕綰笑道,“當初我教他寫,是怕他萬一丟了,口齒不清的,說不清楚我的名字,誰知他嫌我名字太難寫,為此鬨騰了一個月,後來還是學會了!其實豆豆很聰明,多寫兩遍就會的東西,非要偷懶非要耍滑頭。”
“您小時候也這樣!”惠娘補了一刀。
燕綰:“……”
每個人長大了,都會忘記自己小時候做的混賬事,然後總會有長輩,耳提麵命的告訴你,他們當年對你……也是這般無奈。
燕綰無奈的笑笑,視線越過光亮的瞬間,她便瞧見了站在回廊那頭的薄言歸。
清貴無雙的攝政王,正仰著頭,瞧著那升上半空的孔明燈,麵上平靜至極,無波無瀾的模樣,倒有種宛若九天謫仙的錯覺。
清心寡欲,淡漠疏離。
許是察覺到了什麼,薄言歸徐徐轉頭,正好捕捉到燕綰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燕綰慌忙收回視線,一顆心砰砰亂跳。
薄言歸似笑非笑的勾唇,仿佛心情大好,連孔明燈上沒寫自己的名字之事,亦覺釋然。
寫不寫有什麼關係呢?
他在這,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