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要來回數次,每次都是這樣大呼小叫的。”李錫解釋,“瞧著怪嚇人的,聽著也很瘮人,所以我不求她能康複如初,隻希望她能像個尋常人一般,哪怕虛弱點也無妨。”
這意思,已經很清楚明白。
豆豆爬過去,小心翼翼的靠近李如璧的麵頰。
這情形,看得葛思敏心口砰砰亂跳,生怕這李如璧忽然睜開眼,回頭把豆豆給踹下來。
到底是長公主的寢殿,是以洛西南隻能在外殿候著,隔著厚重的帷幔,瞧不見內裡的動靜,但依稀可以聽到聲響。
“望公公?”洛西南眉心緊蹙。
望海拂塵一甩,“洛先生放心,您是小公子的先生,咱們也知道您擔心,可小公子畢竟是攝政王府的人,皇上再怎樣也不敢動他。哦不,是這京城內,怕是無人敢輕易動他,您說是不是?”
“我知道。”洛西南點頭,“隻是怕孩子年幼,萬一衝撞了聖駕……”
望海笑了笑,“那您更可以放心,皇上對小公子很是歡喜,不會動他。”
“我的意思是,萬一給長公主吃錯了藥。”洛西南意味深長的開口。
望海麵色一緊,“這……”
“綰夫人怕孩子平素裡吃壞東西,在他身上放了點藥。”洛西南道,“為了以防萬一,公公還是讓太醫來一趟吧!”
望海先是一愣,俄而好似明白了洛西南的意思,當下轉身出了殿門,應是讓底下人去找太醫。
“先生?”雲來不解,“您為何要望海公公去找太醫啊?”
洛西南道,“你真以為太醫是吃乾飯的?豆豆那點小伎倆,不一定真的能救人,但他了動了手,太醫就能擺平這爛攤子。”
“原來如此。”雲來恍然大悟。
洛西南笑了笑,“功勞,也算是豆豆的。”
“是!”雲來點點頭。
他知道,公子身上的確有藥,各式各樣的藥,但能不能救人……雲來便不知道了,想必是有點解毒丸在內。
但聽得洛西南一說,雲來便明白,不管公子能不能救人,隻要公子出手了,太醫都會覺得這是攝政王的意思。
誰也不敢,駁了攝政王府小公子的顏麵……
公子要救人,那這人就得活。
不管她,是不是長公主!
如洛西南所料,豆豆從隨身的小包包內,取出了一枚藥丸,爬著床送到了李如璧的嘴邊。
奈何,李如璧唇瓣緊抿。
“我來!”李錫上前,親自掰開了李如璧的嘴。
葛思敏已經端起了床頭凳上的杯盞,將水遞了過去。
“咽下去了!”豆豆忙道。
李錫忙問,“這是什麼?”
“清心丸啊!”豆豆解釋,“有毒解毒,無毒則益氣強身,有助於身子恢複。娘給的好東西,都是可珍貴的藥材呢!”
李錫點點頭,“若是有需要,宮裡多得是藥材。”
“以前娘都是自己采藥,現如今不需要了。”豆豆擺擺手,“爹爹給了好多藥材,家裡還有專供娘親所用的藥廬,娘不必再辛苦的去采藥。”
李錫眸色微恙,“你娘……可真是個奇女子。”
葛思敏眉心微蹙,默默的將杯盞放下,畢恭畢敬的行禮,“皇上,既然長公主已經吃了藥,那豆豆可否回太學堂?若是耽擱久了,怕是會耽誤功課。”
“這倒也是。”李錫擔慮的瞧著李如璧,“不如這樣吧,你們在外頭候著,待會若是皇姐醒了,便可以自行回太學堂。”
葛思敏行禮,“是!”
洛先生私下裡與他叮囑,千萬不能讓豆豆與皇帝獨處,他都記得真真的……